盛景淮在远处驻足看着,跟牧民们忍不住哈哈大笑。
何天从一个山头,跑到另一个山头,兴高采烈,不想回来。
盛景淮跟在后头,陪着她一起。
天色不早了,放牧的人陆续回来。
有个牧民女人,穿着羊毛毡子做的围裙,骑在马背上,身前还绑着她的小女儿。
看着天高地阔的世界,女牧民忍不住高歌一曲,具体的歌词何天听不懂,但是何天能感受到歌曲里的生命力,幸福,坚韧,自由。
小女孩被妈妈带动,在马背上几次跃跃欲试,终于跟着一曲高歌,让身后的妈妈开怀大笑,一曲唱完,小孩儿害羞的缩着脑袋笑,妈妈却捧着女儿的脸蛋,忍不住亲了一口。
何天用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带着羡慕的眼神,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们。
她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如果妈妈是爱她的,也会这样捧着她的脸亲一下吗?
想到那个母亲,何天失落的低下头。
盛丽娟有一句话说对了,她并非真正的孤儿,她母亲活的好着呢!
可是她不要她。
盛景淮察觉到何天的态度,忍不住打马上前。
“走吧,草原上太阳下山天就黑,天黑会有郊狼。”
何天眷恋的看一眼远处。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她担心快乐的日子太短暂,也期待目的地的生活。
盛景淮看看远方。
“等过了玉门关,就到了边疆地界,到时候就快了。
不过不着急,别看这里开春了,关外还有积雪呢!”
何天点头。
“春风不度玉门关,我知道。”
盛景淮忍不住笑。
“对,小学课文学的很好啊!”
何天得意的抬起下巴。
“手到擒来,手拿把掐,英文俄文,我都会。”
盛景淮点头,目光带着赞赏。
“好好好,等有机会我带你去蒙古,到时候你跟他们学一点蒙古语,我们去参加那达慕大会,看他们摔跤比武吃烤全羊喝马奶酒。”
何天皱眉。
“马奶酒不好喝。”
西北很多民族混合居住,食物并不是特定,只是蒙古比较典型,具有代表性而已。
何天的嫌弃被盛景淮看在眼里,忍不住又笑起来。
“那我们今晚就吃羊,这里的滩羊也好吃。”
何天想到刚来第一顿喝的羊汤,顿时眼睛一亮,嘴里已经在分泌口水了。
“好,吃滩羊,怎么吃都好吃。”
盛景淮又开怀大笑。
吃了几天羊肉,离开的时候何天还有些依依不舍。
策马狂奔的感觉实在太好,要是可以自己养一匹马就再好不过了。
这一路上收获的欢乐,比过去二十年都多。
出了玉门关,又是另一番景象,穿越隧道的时候仿佛穿越时空。
从春回大地,倒流回暮雪寒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