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这怎么乌泱泱聚了这么一堆人?” 胤?远远就瞧见花圃边上围拢的人群,直接脱口而出道。
他疑惑地向看起来站在这不动有一会的胤禛,“四哥,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不知。”胤禛目光依旧锁定前方,头也不回地吐出两个字。
胤?见状撇了撇嘴。
真是问了等于白问。
他转头打算提醒刚刚一直没什么动静的九哥,向四哥为他“讨回公道”。
谁知一扭头,就见胤禟眉头微锁,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花圃方向,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九……”胤?刚张嘴,话还没说全,就见胤禟突然脸色骤变,低喝一声,“不好!”
胤?被他吓了一跳,“啊?什么不好?”
胤禟根本没空解释,拔腿就朝花圃疾步走去,步履间带着明显的焦灼。
胤禛终于收回目光,略带诧异地瞥了一眼擦身而过、行色匆匆的胤禟。
他眉头微蹙,略一沉吟,也迈开腿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胤?看看前头的胤禛,又看看快跑到花圃边的胤禟,一头雾水。
这都怎么了?
他挠挠头,只得迈开敦实的步子,小跑着跟上他们。
胤禟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花圃边缘,急切地扫视了一眼花圃,发现花朵都无碍后,他长舒了口气。
他刚刚差点以为这花圃的花惨遭毒手了,才会引得一堆人围聚在此。
紧随其后的胤禛和胤?也看清了完好无损的花圃,提着的心齐齐落回了肚子里。
胤禛环顾一圈,六妹、六弟、胤祥,还有......
他缓缓将目光投向身量明明比胤祥高壮许多,但缩在胤祥身后,十分显眼的......
胤禛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其穿着,看起来像是宫里的阿哥。
......宫里的阿哥?
但这明显不是胤禌和胤祹。
难不成是比胤祥小......
想到这,胤禛不由得一顿,又重新仔细地看了看这个他没什么印象的弟弟的长相。
嗯,确实有几分眼熟。
难不成是......他亲弟弟胤禵?
胤禛在记忆中翻了翻自己在家宴上对胤禵的印象,然后默默地比对了一下。
唔!
好像胖了不少......也高了。
就当胤禛正准备开口询问这些弟弟妹妹聚在这是做什么的时候,胤?看到了六格格手上的花,想也不想地大叫一声,“采花贼!”
一刹那,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胤?。
“采、花、贼?”缩在胤祥身后的胤禵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一个字一个字认真地复述着这个新学的词,随即恍然大悟般,小胖手指向六格格,“是她!”
话音刚落,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随后,周围就接二连三传来闷笑声。
“噗!”
“噗呲!”
“......咳咳!”
胤禵茫然地看了看周围或掩嘴或仰天的哥哥们,又看了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皙涨成一片羞愤欲滴的六格格。
发现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事的胤禵,默默地往胤祥身后又挪了挪,企图让这个没比他大多少,身躯也不如他宽的哥哥,作为盾牌,为他抵挡来自六姐的怒意。
“呵……”六格格不怒反笑,那笑声不知为何凉飕飕的。
她缓缓扫视全场,目光所及之处,笑声都戛然而止。
“都笑够了?”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胤祚立刻挺直腰板,死死抿住嘴唇。
胤禟用力揉了揉脸,眼神“虔诚”地望着天空飘浮的云。
胤?左看看右看看,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杀气。
他脖子一缩,圆滚滚的身子极其灵活地“哧溜”一下,躲到了胤禛的背后,只探出半个脑袋。
“咳咳!”胤禛清了清嗓子,带着警告意味地瞥了一眼躲在他身后,引发喧闹源头的胤?。
然后,他目光越过胤祥,看向再怎么缩起来,仍无法避免的露出身影的胤禵。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作为在场最年长,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出来收拾残局,为这帮不懂事的弟弟们周旋一二。
不然,他真担心这花圃被闹起来的他们给毁了。
虽然这花圃是六弟的,但八弟也为此付出了不少心血。
胤禛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花圃。
很好,貌似只折损了瑚图里手上那一朵,那损失尚在可接受范围内。
“六妹,”胤禛上前半步,语气尽量放得平和,带着劝导的意味,“童言无忌,稚子懵懂。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
他的目光落在六格格紧攥着花杆、指节都有些发白的手上,话锋随即一转,“但你这随意摘花确实不妥。毕竟,不问自取即为盗。”
嘶——
胤禟和胤?闻言都感觉脖子一凉,然后都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一步。
知道四哥说话不好听,但四哥这话说得未免太不中听了些吧?
胤祥似乎没想到胤禛说话会如此尖锐,不由得愣在原地,满脸错愕。
胤禵则是反应极快地扯着胤祥往后退。
至于为什么往后退,嗯,因为直觉告诉他此地不宜久留。
胤祚见势不妙,难得发挥了承乾宫的传统技能——劝架。
他一个箭步插到胤禛和六格格之间,用身体成功阻断了两人视线相接,努力缓和道:“四哥,六姐,就一朵花,没必要!没必要!”
也许是因为业务不熟练,他这话说得十分干巴。
胤祚夹在中间,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说完话后,气氛非但没有缓和,反而因为他的强行介入,变得更加凝滞紧绷。
嗯......
不对呀?
他不是按照胤禩和长生哥哥的说法来的吗?
怎么效果差别这么大的?
就在胤祚思考该如何缓和时,六格格开口了,她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四哥,说得倒是有理。”
六格格轻轻捻动着手中的花杆,目光却穿透胤祚,幽幽地落在胤禛脸上,“只不过,这话放在这里......着实有些太过没头没脑了。”
“此话怎讲?”胤禛眉头微蹙,试图看清六格格手中那朵花的“罪证”,却被碍事的胤祚挡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