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微微挑眉，似是有些惊讶，“原来你们闲聊还会聊这个吗？”
“皇上！妃嫔们之间除了聊这些，也没别的好聊了。”林玲嗔怪道。
见康熙这明显来了兴趣的模样，林玲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真装啊！我们聊天又没怎么避人，依照康熙的德性，想必都知道一清二楚。现在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是当初听底下人禀告时没怎么注意吧？”
“人——素有八卦之心......”
系统自制的古文诵念还未开始，就被林玲叫停，“别咏了，我万一在康熙面前突然笑出声，那就糟糕了。”
“好的。”系统立马听话地给自己的嘴拉上拉链，示意林玲它不会再讲。
康熙的手指轻点茶盏，“是吗？说来，朕怎么像是从未听你说起过这些事？”
那当然是因为你每次只顾着说自己的八卦，我哪有插话的余地。
虽然她心里想是这样想，但说不能这么说。
林玲抿唇一笑，“都是妃嫔们之间唠得家常话，臣妾觉得也无甚好说的。就没同皇上说，若皇上想听，臣妾也可以说一说。”
她顿了一下，“不过，论起来还是远不及皇上每回和臣妾说的事有趣，臣妾每回都听得津津有味呢！”
这其实是实话。
因为她现在除了康熙说得那些，不知从哪听来，写进话本子里都觉得离谱的事外，也没法知道都有哪些大臣。
为了能了解朝廷上的情况，林玲只能通过康熙那些只言片语来进行推测。
见康熙微微点头，像是打算说什么，林玲直接拿起一旁的茶壶为康熙斟茶。
“皇上，您好久未曾来臣妾这，臣妾也好久不曾听皇上说趣事了。不知近来可有值得一说的趣事？”
她一边倒茶，一边说道。
康熙看了林玲一眼，又看了一眼已经被重新倒好茶的茶盏。
他轻笑一声，端起茶盏，“你不说还好，一说倒还真有一事。”
“是吗？”林玲面露惊喜，“是何事？”
“这事说起来，”康熙抿了一口茶，缓缓道，“还牵扯到长生。”
“长生？”林玲微微歪了歪头，十分不解，“怎么还牵扯到了长生？”
“你又不是不知道长生的性子。说起来，朕也不知他怎么就牵扯人家家事里了，甚至还连带着他福晋一起。”
康熙放下茶盏，“好在素来爱打听这些事的胤禩还未出宫开府。不然，朕担心，胤禩也掺和进。毕竟，论起软心肠，他也不逞多让......”
林玲一边面上认真地听着康熙说，一边在心里琢磨了起来。
看康熙这兴致勃勃的模样，就知道最近绝对不止发生了这一件事。
待会说完，估计又要扯到其他相关的事上去。
以往没隔多久，康熙就要和她蛐蛐很久。
现在隔了那么久......
想想都让人觉得心累。
今晚估计又要熬夜了，她的好睡眠啊！
林玲忍不住为自己即将逝去的睡眠哀叹。
不过......
就算不和康熙聊这些八卦，她今晚怕是也难以入眠。
她现在还没想明白这钮钴禄贵妃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虽然康熙这回过来表现得不太明显，但林玲还是敏锐地发觉，他似乎极为提防钮钴禄贵妃和她有所牵扯。
说真的，这可是她入宫这么多年，第一回看到康熙居然会如此忌惮一个妃嫔呢！
钮钴禄贵妃果然是个不能小瞧的。
也不知她近来......到底是干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以至于让康熙对她这副态度。
总不能就是因为钮钴禄贵妃怂恿袁庶妃来她这“雪中送炭”吧？
那未免也太荒谬了。
*
“娘娘......”喜鹊唤道。
“怎么？皇上还未从承乾宫离开吗？”钮钴禄贵妃将手上的书翻了一页，漫不经心地说道。
喜鹊迟疑地点了点头，“正是。”
钮钴禄贵妃又翻了一页，“看来今夜皇上是准备在承乾宫歇下了。”
“......娘娘，”喜鹊忍不住出声询问道，“您什么时候同皇贵妃娘娘交情好了？”
——居然会出手帮皇贵妃娘娘复宠。
如果不是事实摆在眼前，喜鹊都不敢相信。
钮钴禄贵妃闻言将手上的书缓缓放下，“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娘娘，不是奴婢多想，只是......”喜鹊觑了一眼钮钴禄贵妃的神色，硬着头皮说道，“只是......事情展现奴婢眼前，就是这副模样。”
说完，喜鹊便直接跪下道：“是奴婢莽撞了！但......奴婢也是发自肺腑。娘娘......您......辛苦筹谋，却为他人作嫁衣裳的做法，奴婢实在看不懂啊！”
说句难听的，她都以为自家娘娘昏了头了呢！
宁愿费心帮八竿子打不着一块的皇贵妃，都不愿意关注一下在阿哥所的亲子十阿哥和在延禧宫的亲女十一格格。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的事！
说出去任谁听了，都得想不通。
面对喜鹊鼓起勇气的“质问”，钮钴禄贵妃只是平淡地颔首，像是表示自己知道了的意思。
“娘娘......”
“你放心，本宫心中有数。也并无想做个大善人的想法。只是......因缘巧合之下，达成的事。”
钮钴禄贵妃拿起一旁的书，重新翻来，“你莫要多想了！”
“那娘娘，可是真的想抚养......十四格格吗？”喜鹊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想知道是不是这个答案很久了。
主要是钮钴禄贵妃给她的态度是在太模棱两可了。
若是，那为何不直说呢？
反而，到现在一句准话都没有。
若不是，那钮钴禄贵妃是为了什么，为了帮皇贵妃重获圣心？
这不就又绕回来了吗？
钮钴禄贵妃眉梢微挑，合上手上的书，“若是皇上下令本宫抚养，本宫除了接下，还能有其他的做法吗？”
万岁爷？
喜鹊一愣。
不给喜鹊反应的时候，钮钴禄贵妃微微扬了扬下巴，“行了，你先下去，莫要再打扰本宫看书了。”
“......嗻！”
待喜鹊缓缓退下后，说着要看书的钮钴禄贵妃随手就将手上的书丢在一旁的桌上。
真是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