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何昌头上红痕渐深,渗出些许血丝,太子才适时出声制止道:“好了,停下吧!”
何昌闻言如蒙大赦。
他现在浑身已被冷汗浸透,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呜咽道:“谢……谢太子殿下开恩!谢太子殿下……”
“管束好毓庆宫的上下,”太子随手从旁拿过一本书,“孤不希望有任何人在此时给孤招惹是非。”
“嗻!奴才明白!奴才一定严加管束!绝不敢有半点差池!”何昌连忙应声,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
太子的目光不经意般扫过紧闭的窗棂,窗外树影婆娑,仿佛潜藏着无数窥伺的眼睛。
“汗阿玛派来的那些人……知道该怎么做吧?”
“太子殿下放心,奴才明白!”
“嗯。”太子微微颔首,对他的反应还算满意。
“下去吧!管好你的嘴,也管好毓庆宫。”
“嗻!奴才告退!”何昌如释重负,又重重磕了个头,这才手脚发软、踉踉跄跄地躬身退了出去。
书房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外界。
胤礽放下手中那卷始终未曾翻开的书册,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
“什么?”惠妃听清明月的禀告后,差点摔了手中的茶盏,“此事......为真?”
“正是!”明月点点头。
“啪嗒!”
惠妃将茶盏放在桌上,整个身子都有些稳不住地往后仰。
“娘娘......”明月见状不禁担心地上前几步。
惠妃微微摆手,示意自己无事,“此事可还有其他人知道?”
明月咬了咬唇,“这......奴婢不太确定。”
惠妃微微点头,“毓庆宫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毓庆宫那边一切如常。”明月回禀道。
在知道这个消息的第一时刻,她就立马去探了毓庆宫那边。
“一切如常。”惠妃喃喃道。
她用手指点了点桌子,“这听起来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娘娘,何出此言?”明月好奇地问道。
毓庆宫没动静不是最好的吗?
“本宫都在乾清宫安插了人。那作为储君的太子,”惠妃抬眸,“只怕......也不会少。”
明月一怔,像是想到什么,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去,“娘娘!太子殿下不会是......”
“不!”惠妃截住明月的话头,“这个倒不至于。太子应该......没那么胆大。”
“这个病太医都束手无策,”惠妃微微扶额,“太子若真这么胆大,那现在也该动起来了。”
惠妃眼神微暗,“不然,他又如何上位呢!”
“那娘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明月焦急道,“大阿哥和太子殿下可不对付,若是太子殿下......上位,那大阿哥......”
想到胤褆,惠妃的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