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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墓园里的“晚餐”(2 / 2)

她点了点头。

“好。”

她轻声说道。

她站起身,任由李乘风(艾拉)为她穿上那件婚纱。

穿上婚纱的冷月,看起来美得惊心动魄。

她就像是一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女神。

“真美啊,姐姐。”

艾拉的声音在李乘风的身体里响起,充满了痴迷。

“你是我们的了。”

“永远。”

李乘风(艾拉)伸出手,将冷月紧紧拥入怀中。

他们的身体,开始慢慢融合。

黑色的触手,缠绕着冷月的身体。

白色的骨头,包裹着她的灵魂。

在这个墓园里,在这个裂开的墓碑旁,他们终于成为了一体。

“我们是一家人。”

“永远在一起。”

“直到时间的尽头。”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墓园里,只剩下那座裂开的墓碑,和墓碑旁那三个紧紧相拥的身影。

他们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

那笑声,既幸福,又恐怖。

那是属于他们的,永恒的噩梦。

夜色不是墨色,是被血泡透的淤黑,黏腻地贴在墓园的每一寸土地上。裂开的墓碑旁,那具由三人融合成的身影嵌在木板棚的阴影里,像一块生了霉的疮疤,与这片埋着无数枯骨的土地生了根。

骨婚纱的白早已被夜露浸得发灰,骨缝里凝着的黑血干成了痂,冷月的半边脸颊贴在李乘风(艾拉)的肩窝,眼睫垂着,没有半分颤动,可那双眼空洞的眸子里,却偶尔会闪过一丝细碎的、带着血腥味的光——那是被同化后,属于这个“家庭”的疯狂。融合的躯体上,黑色的触手像活的藤蔓,缠在白骨婚纱的裙裾上,每一次蠕动,都让骨片发出细碎的“咔嗒”声,像是谁在暗处磨牙。艾拉的声音藏在李乘风的喉间,时而稚嫩,时而低沉,混着冷月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凑成了一段诡异的呢喃,在棚子上空绕着,不散。

他们不是静止的。

融合的躯体里,三股意识在撕扯,又在病态的执念里纠缠。李乘风的温柔还在,会用那半只温暖的手拂过冷月额前的乱发,指尖擦过她脸颊时,带着腐烂的温度;艾拉的占有欲像毒刺,会让黑色的触手紧紧勒住冷月的腰,勒得骨婚纱的骨片嵌进皮肉,逼她发出细碎的闷哼,再用稚嫩的声音哄着:“姐姐乖,这样就不会跑了,我们永远在一起。”而冷月的意识,像沉在泥沼里的残灯,偶尔会挣出一丝清明,那是她曾经作为“人”的最后余温,可这清明刚冒头,就会被李乘风的温柔和艾拉的疯狂掐灭,掐灭时,融合的躯体就会发出一阵痛苦又愉悦的嘶吼,震得棚顶的木板簌簌掉渣,掉下来的渣子里,混着细小的、属于人类的骨屑。

墓园的夜,不再只有虫鸣。

开始有路过的夜归人,被墓园里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腻的腐烂香气勾来。那香气不是普通的尸臭,是艾拉用墓园里的腐土、枯骨,再混着三人融合时的精血酿出来的,勾着活人的生魂,像蜜糖勾着蚂蚁。第一个来的是个守夜的老人,拄着拐杖,揉着眼睛走到木板棚前,刚想喊一声“有人吗”,就被从阴影里窜出的黑色触手卷住了脚踝。

触手的力道大得惊人,直接将老人拖进了棚子。紧接着,棚子里传出了骨片摩擦的“咔嗒”声,老人的惨叫只响了半声,就被掐断在喉咙里,只剩下细碎的呜咽,慢慢消散在夜色里。

冷月的手,被融合的躯体带着,抚上了老人的脖颈。她的指尖触到温热的颈动脉时,那丝残存的清明又冒了出来,让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可艾拉的意识立刻缠了上来,稚嫩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喊:“姐姐,吃了他,他的生魂能让我们更结实,能让我们的家更牢固。”李乘风的温柔也跟着裹来:“月姐,别怕,这是我们活下去的方式,是我们一家人的方式。”

黑色的触手刺破了老人的颈动脉,温热的血溅在冷月的骨婚纱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她的嘴唇被融合的躯体带着,凑到了血口旁,鼻尖萦绕着血的腥甜和腐烂的香气,那股让她曾经作呕的味道,此刻竟让她的喉咙里泛起了一丝渴望。

她终究还是张开了嘴。

当第一口温热的血滑进喉咙时,冷月的眸子里,最后一丝清明彻底熄灭了。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和艾拉如出一辙的诡异笑容,手指主动掐紧了老人的脖颈,力道越来越大,直到那具躯体彻底失去温度。

融合的躯体开始啃食,黑色的触手撕开皮肉,白骨的指尖扯断筋骨,棚子里响起了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夜风吹过,将血腥味吹向墓园的深处,吹醒了那些埋在地下的枯骨,墓碑下的泥土开始微微隆起,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爬出来。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墓园附近的村落开始频频有人失踪。早起的农妇,晚归的樵夫,甚至是贪玩跑到墓园边的孩子,一个个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些散落的衣物,沾着暗红的血,和一丝甜腻的腐烂香气。村民们开始恐慌,说墓园里闹鬼,说那座裂开的墓碑旁有吃人的怪物,有人组织了壮丁,拿着锄头镰刀,想闯进墓园一探究竟,可这队人进去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墓园里的木板棚,开始变了模样。

那些失踪者的骨头,被黑色的触手一根根捡起来,拼拼凑凑,搭在了木板棚的四周,成了一圈骨墙。骨墙的缝隙里,嵌着干硬的皮肉,和一颗颗圆睁的眼睛,那些眼睛被艾拉用黑血泡过,不会腐烂,只是空洞地盯着墓园的入口,像一个个守卫。棚子的顶,被换成了整块的肩胛骨,拼得严丝合缝,遮住了里面的身影,却遮不住那股越来越浓的香气,和偶尔传出来的、三个人混合在一起的笑声。

冷月的骨婚纱,也变了。

越来越多的生魂被吞噬,她的躯体开始和骨魂纱融为一体,骨片嵌进她的皮肤,与她的骨头长在一起,黑色的触手从她的脊椎处钻出来,像一条黑色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她的脸,一半是曾经的绝色,一半却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黑色甲壳,和李乘风的半边脸如出一辙,只是甲壳的缝隙里,会渗出细碎的、莹白的光,那是被同化后,属于这个“怪物家庭”的印记。

她不再是被动的承受者。

有时,李乘风的意识会沉下去,艾拉的意识也会倦,冷月就会独自操控着部分融合的躯体,从骨墙后走出来,站在裂开的墓碑旁,望着墓园外的村落。她的声音变得又柔又冷,像淬了冰的蜜糖,会轻轻喊着:“来呀,过来呀……”那声音带着蛊惑的力量,勾着那些心里藏着贪念、恐惧的人,一步步走进墓园,走进这座由骨与血筑成的囚笼。

有人想逃,可墓园的路,开始变了。

那些原本熟悉的小径,会在眨眼间扭曲成一个个死胡同,路的两旁,墓碑开始移动,碑上的名字模糊不清,只刻着一道道扭曲的纹路,像一张张哭嚎的脸。逃的人会发现,自己无论怎么跑,最后都会回到那圈骨墙前,回到冷月的面前。而冷月会伸出骨手,轻轻抚摸着对方的脸颊,笑着说:“别走呀,留下来,做我们的家人好不好?”

这句话,成了墓园里最恐怖的魔咒。

更可怕的是,那些被吞噬的生魂,并没有彻底消失。

他们的意识被三股执念撕碎,揉进了墓园的土地里,变成了一个个没有形体的影子,绕着骨墙游荡。这些影子会模仿着人的声音,喊着亲人的名字,勾着活人的注意,可一旦有人靠近,它们就会扑上去,用冰冷的指尖抠挖对方的眼睛,将对方的生魂拖进泥土里,献给那具融合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