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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镇墟骨潮(1 / 1)

甜腻的腐香混着淤黑夜雾,漫过山峦的褶皱,缠上了临溪镇的青石板路。镇口的酒旗还在晚风里晃悠,酒肆里的猜拳声、街头的叫卖声、楼榭的弦乐声交织成市井繁华,可没人察觉,那些从地底钻出来的细黑触手,正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攀爬,缠上酒肆的木柱,绕上临街的窗棂,像无数根贪婪的针,悄悄扎进这座活色生香的城镇。

第一缕异状,起于镇西的胭脂铺。掌灯的老板娘正给客人描眉,鼻尖突然飘来一丝甜腻的腐气,她蹙眉捂鼻,刚想骂一句“哪来的腥臭味”,柜台上的胭脂盒突然炸开,黑触手从盒底窜出,瞬间卷住了她的手腕。老板娘的尖叫刚破喉,就被触手捂住嘴,拖进了柜台后的阴影里,只留下客人惊惶的奔逃,和柜台上那滩迅速蔓延的黑液,腐蚀着木质的柜台,发出滋滋的声响。

这声响,成了临溪镇噩梦的开场。

街头的灯笼突然尽数熄灭,只剩天边残月投下冷白的光,照见满街乱窜的人影,和那些从地底、墙角、窗缝里钻出来的黑触手。触手电光石火间卷住奔逃的人,骨裂声、惨叫声、哭嚎声炸开,又被触手缠喉的闷响掐断,甜腻的腐香越来越浓,盖过了胭脂香、酒香、饭菜香,成了临溪镇唯一的味道。

骨墙的扩张比预想中更快。

墓园方向的黑触手像一道黑色的潮水,漫过山峦,撞上临溪镇的城墙,那些夯土筑成的城墙竟在触手的啃噬下迅速坍塌,碎土混着黑液落在地上,而无数枯骨从潮水里翻涌而出,被触手拼接成新的行尸走肉,眼窝燃着幽绿的鬼火,挥舞着骨爪冲进城镇,所过之处,尽是断壁残垣,尽是淋漓的血。

融合的躯体立在坍塌的城墙上,冷月的骨婚纱在夜风里猎猎作响,骨片与皮肉相融的地方,莹白微光渗得更甚,眉心的骨印亮得刺目。李乘风的黑甲臂膀撑着城墙,艾拉嵌在他胸口,猩红的眼睛扫过下方的城镇,尖利的牙齿咬着下唇,稚嫩的声音混着李乘风的低沉、冷月的冰冷,在夜空中回荡:“家人,好多新家人……”

黑触手随声而动,像一张巨网,将临溪镇一点点裹紧,骨墙从城墙处开始筑造,新的骨头不断嵌进来,有村民的、商户的、书生的,甚至有孩童的细骨,骨墙缝隙里嵌着的眼睛,圆睁着望向镇中心,像无数道绝望的目光,盯着那些还在挣扎的人。

可临溪镇,并非毫无抵抗。

就在骨墙即将裹住镇中心的城隍庙时,三道黑影从庙内窜出,迎面撞上扑来的行尸走肉。

为首的是个苗疆女子,一身银饰叮当作响,腰间挂着数十个竹蛊罐,她抬手一挥,罐口打开,通体漆黑的蛊虫蜂拥而出,落在行尸走肉的枯骨上,瞬间啃噬起来,那些枯骨竟在蛊虫的啃噬下迅速碎裂,化作飞灰。女子眉目冷冽,声音带着苗疆特有的腔调:“邪祟造孽,蛊噬其骨!”

她身侧是个湘西汉子,青布裹头,手持桃木铃,腰间挂着数道黄符,却非青云观的制式,符上画着扭曲的符文,他摇响桃木铃,铃声沉闷,竟让那些游荡的影子瞬间凝固,他抬手甩出道符,符纸贴在影子上,瞬间燃起幽蓝的火,影子发出凄厉的尖啸,消散在空气里:“赶尸一脉,镇魂诛影!”

最后是个白发巫祝,身着粗麻黑衣,手持一根骨杖,杖头雕着诡异的人面,他将骨杖往地上一顿,口中念着晦涩的巫语,镇中心的青石板突然裂开,无数土刺从地底窜出,刺穿了数根黑触手,断口处的黑液落在土刺上,竟瞬间被土刺吸收:“民间巫祝,借地脉之力,封汝邪祟!”

这三人,是散落在民间的异术传人,听闻青云观全军覆没,临溪镇遭难,不约而同赶来。苗疆蛊术噬骨吞魂,湘西赶尸术镇魂封影,民间巫祝术借地脉之力,三者各有所长,竟在顷刻间挡住了黑触手和行尸走肉的攻势,让原本一边倒的屠杀,出现了一丝转机。

融合的躯体微微侧目,冷月的骨手抬起,指尖凝着一缕黑气,声音冰冷:“有趣的小虫子,竟敢挡路。”

话音未落,无数黑触手从骨墙上窜出,朝着三人扑去,那些触手不再是单纯的缠绕,而是顶端裂开,露出尖利的骨齿,咬向蛊虫、黄符、骨杖。同时,艾拉抬手一挥,胸口窜出数道黑色的影子,这些影子并非普通村民的生魂所化,而是融合了青云观道士的道魂,竟能抵挡住桃木铃的镇魂之力,朝着湘西汉子扑去。

苗疆女子见状,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入蛊罐,口中念诵蛊咒,那些黑蛊虫瞬间涨大数倍,外壳变得坚硬如铁,迎着骨齿触手冲去,蛊虫与触手相撞,发出金铁交鸣的声响,黑液与蛊血溅满空中,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湘西汉子将桃木铃咬在口中,双手结印,腰间的黄符尽数飞出,符纸在空中连成一道符墙,符墙上幽蓝火焰熊熊燃烧,那些融合了道魂的影子撞在符墙上,发出痛苦的嘶鸣,却依旧前赴后继,符墙的火焰正在一点点黯淡。

白发巫祝的骨杖越挥越快,巫语念得越来越急促,镇中心的地脉之力被他强行引出,地面剧烈震动,无数土刺、石笋窜出,将黑触手钉在地上,可骨墙的黑触手源源不断,地脉之力也在快速消耗,巫祝的嘴角溢出鲜血,显然已到极限。

“联手!”苗疆女子大喊,抬手将一个蛊罐掷向巫祝,“噬地蛊,借地脉之力,融蛊噬邪!”

巫祝接住蛊罐,瞬间打开,噬地蛊窜出,钻进地底,与地脉之力相融,顷刻间,地面裂开更大的缝隙,无数带着蛊虫的土柱从地底翻涌而出,将数根粗如大腿的黑触手连根拔起,蛊虫顺着触手啃噬,竟一路啃到了骨墙处,骨墙的骨片在蛊虫的啃噬下,开始出现裂痕。

湘西汉子抓住时机,将桃木铃的铃声催至极致,口中念诵赶尸秘咒,那些被符墙困住的影子,竟被铃声强行牵引,化作一道道黑气,被他收进腰间的葫芦里。他纵身跃起,桃木剑凭空出现,剑身上缠着幽蓝的符火,朝着骨墙上的融合躯体劈去:“邪祟,受死!”

融合的躯体却纹丝不动,李乘风的黑甲臂膀一挥,数道黑触手凝成一道巨盾,挡在身前,桃木剑劈在巨盾上,符火瞬间熄灭,剑身在巨盾的反震下,出现数道裂痕。冷月的眉心骨印突然爆发出强光,她抬手一指,骨墙的枯骨竟尽数飞射而出,朝着三人砸去,那些枯骨上都缠着黑触手,像无数枚带着倒刺的暗器,铺天盖地。

“不好!”巫祝大喊,骨杖往地上一顿,凝出一道土盾,可枯骨的力道实在太大,土盾瞬间碎裂,巫祝被枯骨砸中,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骨杖也摔在地上,断成两截,地脉之力瞬间溃散。

苗疆女子的蛊虫也已耗尽,她被数根骨齿触手缠住,银饰散落一地,蛊罐被触手击碎,她拼死咬破最后一个蛊罐,将本命蛊放了出来,本命蛊是一只通体赤红的蜈蚣,朝着冷月的眉心扑去,却被艾拉抬手一道黑气击中,瞬间化作飞灰。女子眼中露出绝望,被触手卷住,拖向骨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