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则不这样认为,年轻人有棱角是好事,那意味着有坚持、有原则。
牟新雪生长在这样的家庭,没有误入歧途,已经是大幸了。
“小雪,公务员多好,这是多少莘莘学子毕业以后梦寐以求的职业,你怎么会轻而易举的放弃?”
林哲毕业的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考进体制内,端一个铁饭碗,这也是他的养母对他的期望。
可他才跨出校门,就稀里糊涂的成了美女总裁的男人,坐上集团总裁的位置,被迫接手庞大商业帝国。
或许这都是命,命中注定。
牟新雪则很不以为然:“那种朝九晚五的生活,每天从事好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化的工作,一成不变的节奏,日复一日,我觉得我已经不是我了,而是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对我来说无异于慢性消磨。”
“我宁愿在风雨里奔跑,也不愿在温室中安睡。梦想虽远,但每一步都按照我自己的设定去走。”
牟新雪有这么好的家庭背景,她有肆意妄为的资本,可她哪里知道每年高考场上寒门子弟奋笔疾书,只为一张通往城市的入场券;又有多少人挤破头争一个基层岗位,只求在大城市落脚。
她眼中的束缚,恰是无数人拼命伸手也够不到的阶梯。命运给了她选择的权利,却不知这自由背后,是多少人负重前行的艰辛。
多少大学生,甚至是研究生,毕业后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只能骑着小电驴穿梭在大街小巷送外卖,只为还清助学贷款,撑起一个家庭的希望。
他们像牛马一样活着,不曾拥有选择的余地,只能在现实的夹缝中奋力前行。
而牟新雪站在高处,却看不见脚下阶梯是由多少无声的挣扎堆砌而成。
不在低处待过,永远都不知道抬头仰望的无奈。
“你主要是搞服装设计?这是你的专业吗?”
牟新雨摇摇头:“我的专业是金融,但我从小就喜欢服装设计,拜过师,一直在自学。我现在是集设计、加工、销售一条龙服务。”
牟新雪的话把林哲吓了一跳,如今跨界已是常态,但她夸得也太大了,什么好事都想握在手里,她的手有这么大吗?
“小雪,你从金融跨界服装设计,再到服装加工,又到市场开拓,你这不是跨界,而是越界了。你这小身板扛得起这么多事吗?”
这句话算是戳中牟新雪的肺管子了:“唉!现在实现自己的梦想怎么就这么难?”
牟郑綮忍不住笑了起来:“小雪,你在小林总面前就是班门弄斧。”
牟新雪不解地问道:“爸,你什么意思?什么叫班门弄斧?”
牟郑綮呵呵一笑:“你知不知道,小林总二十岁就是青州时装行业的NO.1。而且人家玩的都是国际时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