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顶在了岳某的脑门上。
岳某吓得手一抖,打火机掉在了地上。他惊恐地看着贺大军,结结巴巴地问:“大军……你……你这是干啥子?”
“少废话!”贺大军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给我拿30万现金!少一分钱,我就打死你!”
岳某冷汗直流:“大军,我哪有那么多现金啊……”
“没有?”贺大军冷笑一声,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刀,“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老子刚在楼下杀了一个人,也不怕再多杀一个!你信不信?”
岳姓男子看着桌上的刀,又看了看顶在脑门上的枪,吓得魂飞魄散。他知道贺大军是个疯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为了活命,岳某只能连连点头:“有……有……我去拿存折……”
“快去!”
贺大军从包里掏出一个圆柱形的物体——那是一个自制的消音器。他熟练地将消音器拧在54式手枪的枪口上,然后开始倒数。
“3……2……1……”
“听着,我多打一个和少打一个是一样的。”
贺大军一边摆弄着枪上的消音器,一边阴恻恻地说道。
岳某哪见过这种阵仗,连滚带爬地去翻箱倒柜,最终把一张20万的存折交到了贺大军手中。
拿到存折后的贺大军并没有立刻离开,他逼迫岳某说出了密码,确认无误后,才大摇大摆地乘车离开。
第五章:徒劳的逃亡与最后的围猎
拿到钱的贺大军,开始了他的逃亡之路。
25日下午四点,贺大军鬼使神差地找到了自己的妻子袁素梅。在这个时候,他竟然还能心平气和地和妻子交代了一些后事,仿佛他不是去逃亡,而是去出远门。
交代完事情后,贺大军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警方的包围圈在迅速收紧。
25日晚上10点,警方通过袁素梅的供述得知,贺大军可能逃往了张家湾的妹妹家。
晚上12点,大批警力突袭了张家湾。通过调取小区监控,警方确认贺大军确实来过这里。
26日凌晨2点30分,数十名武警官兵集结完毕。
“同志们,任务艰巨,我们一定要……”指挥员在出发前做着最后的动员,“坚决完成战斗任务!”
凌晨3点10分,突袭开始。武警官兵冲进了贺大军妹妹的家,将还在睡梦中的妹妹和妹夫控制住。然而,经过仔细搜查,屋内并没有贺大军的踪影。
面对警方的审讯,妹妹和妹夫坚称贺大军不在家。
警方并没有放弃,他们在屋内展开了地毯式搜索。衣柜、床底、厨房……甚至连阳台的吊柜都被打开检查了一遍,依然一无所获。
就在警方以为贺大军已经远走高飞时,一个新的线索出现了。
据贺大军的亲戚交代,贺大军之前确实来过,但他毒瘾犯了,在妹妹家找不到毒品,加上他生性多疑,害怕妹妹会出卖自己,于是在警方到来之前,又乘车潜回了达州市区。
“灯下黑!这小子是真的敢玩灯下黑啊!”
警方的判断非常准确。贺大军并没有跑远,他就藏在达州市区的某个角落里。
26日下午两点,通川区黄龙寺。
一名群众在买方便面时,偶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虽然对方戴着帽子和口罩,但那身形和神态,让他想起了通缉令上的贺大军。
“是他!是贺大军!”
群众没有声张,而是悄悄拨通了报警电话。
不到5分钟,警笛大作。上百名警察和武警官兵如神兵天降,瞬间包围了黄龙寺的这栋居民楼。
第六章:最后的疯狂与终结
时间再次回到26日下午的围剿现场。
贺大军在屋内开了一枪警告后,双方陷入了对峙。
为了减少伤亡,警方决定采取强制措施。
“准备催泪弹!”
两名武警官兵戴上防毒面具,拉开两颗催泪弹的拉环,用力扔进了屋内。
“砰!砰!”
催泪弹在屋内爆炸,浓烟滚滚,刺激性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楼顶的武警官兵采取了声东击西的战术。他们用绳子吊着一个沉重的水桶,从楼顶缓缓放下,对准贺大军躲藏房间的窗户玻璃狠狠砸去。
“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这一招果然奏效,屋内的贺大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他以为警方要从窗户进攻,连忙调转枪口看向窗户方向。
“冲!”
随着一声令下,早已蓄势待发的突击队员们戴上防毒面具,如猛虎下山般冲进了屋内。
屋内一片漆黑,没有开灯。
突击队员们迅速占领了客厅的角落,背靠背警戒。
就在这时,卧室里传来了拉动枪栓的声音。
“砰!”
贺大军率先向客厅的方向开了一枪。
“还击!”
由于屋内黑暗,贺大军的枪口火光成了最好的靶子。
“哒哒哒……”
八一式自动步枪的连发声瞬间响起。几名武警官兵对着卧室门口和里面的火光方向进行了精准的射击。
“白色!那个白色的是他!”
黑暗中,有人大喊。
十几秒后,一名武警官兵摸到了墙壁上的开关,猛地拉亮了吊灯。
“啪!”
刺眼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几名武警官兵小心翼翼地向卧室探头。只见卧室的地板上,一个男人倒在血泊中,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54式手枪。
“别动!不许动!”
武警官兵冲进卧室,用枪口抵住了那人的脑袋。
然而,那人已经没有了任何反应。
18点35分,战斗结束。
经过检查,倒在地上的正是贺大军。他的头部、腹部、大腿、背部多处中弹,早已当场死亡。
现场一片欢呼。武警官兵们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有人忍不住举起手中的枪,对着天花板鸣枪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警方在现场缴获了那把致两人死亡(王占林和贺大军自己)的54式手枪,以及剩余的6枚子弹。同时,贺大军从岳母某那里勒索来的20万人民币也被成功追回。
这场轰动达州的持枪杀人案,在贺大军被击毙的那一刻,画上了一个血腥而沉重的句号。
尾声
2000年的冬天,达州的街头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红旗电影院门口的血迹早已被冲刷干净,但那三声枪响,却永远留在了达州人的记忆中。
贺大军死了,带着他的贪婪、暴戾和扭曲的爱恨情仇,倒在了法律的枪口下。王占林死了,为他的不伦之恋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这起案件留给人们的,除了惊心动魄的回忆,更多的是对人性的深思。一把丢失的警枪,一段不光彩的地下情,最终酿成了两个家庭的悲剧。
在那个千禧年的春节,达州的鞭炮声依然响亮,但对于贺家和王家来说,这个年,注定是灰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