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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边城血案:呼玛县逍遥法外十九年的午夜幽灵(2 / 2)

更荒诞的是,在家人施压下,二嫂不久后到公安局改口称“是误会”,刁福斌被释放。

那半块珍贵的生物检材在一次次比对中不断消耗。王队做出了艰难决定:“封存吧,等将来技术先进了再说。”

这一封,就是十八年。

五、火光中的第二滴血

三年后的1998年冬夜,呼玛县物资楼家属院302室突发大火。

消防车呼啸而至时,火舌已舔破窗户。户主老李瘫坐在楼下雪地里,嘶喊着:“我媳妇还在里面!张杰!张杰!”

大火被扑灭后,警方发现蹊跷:门锁完好,贵重物品未失窃,唯独少了一根普通电线。更诡异的是,老李的妻子张杰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李是本地小有名气的木材加工厂老板,家境殷实。警方最初怀疑仇杀或劫财,但排查所有社会关系后一无所获。

直到邻居提醒:“以前你家厂里是不是有个叫刁福斌的?好像骚扰过张杰?”

老李猛然想起那个高大的年轻人——干活偷奸耍滑,有次尾随张杰回家动手动脚,被他辞退后就再没见过。

“案发那天下午,我好像看见他在楼附近转悠。”邻居补充道。

警方立即调查,发现刁福斌住处距离案发现场仅一街之隔,且他身高体貌与三年前小葛案目击描述高度吻合。

但此时,刁福斌已离开呼玛县,家人称他“外出打工,不知去向”。

案件再度陷入僵局。

转机出现在1999年春。呼玛县农机院旧址拆迁,工人在废弃仓库地下挖出一具用棉被包裹的白骨遗骸。

棉被外捆着一根电线——与老李家失窃的电线型号一致。遗骸上挂着一件红色内衣,上有手工绣的牡丹花。

老李辨认时浑身颤抖:“是张杰……这是她最喜欢的内衣……”

两起案件并案侦查,刁福斌被列为重大嫌疑人。警方在他家附近蹲守数年,逢年过节重点布控,却始终不见踪影。

六、沉睡的证据醒来

2013年,呼玛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队长马云飞打开了尘封的档案室。

铁皮柜里,1995年的卷宗已经泛黄。他小心取出那个密封的证物袋,透过塑料袋能看到里面巴掌大的褐色斑痕——十八年前从受害女孩身上提取的、仅存的生物检材。

“马队,真要送公安部?”老法医有些担忧,“就这么点,万一检测失败,这案子最后的物证就没了。”

“送!”马云飞斩钉截铁,“现在技术能检测Y染色体了,只要检出刁家父系特征,就能锁定凶手家族。”

一周后,北京来电。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的声音带着兴奋:“检出了!混合STR分型,包含完整的Y染色体信息!”

与此同时,另一路民警以健康普查为由,采集了刁福斌父亲的血样。比对结果令人振奋:Y染色体特征完全匹配。

但刁福斌有三个哥哥,理论上四人都有嫌疑。警方巧妙采集到三位哥哥的DNA,逐一排除。

至此,科学证据确凿:1995年杀害小葛母女的,就是刁家四子刁福斌。

七、千里缉凶

接下来的问题更棘手:人在哪儿?

全国人口数据库里,“刁福斌”这个名字在1998年后再无踪迹。但马云飞注意到一个细节:

2009年,广州警方处理过一名叫“刘世杰”的毒贩,因贩卖毒品被判刑一年。此人身高185,出生日期登记为7月15日——与刁福斌女儿的生日相同。

“他逃到广州后,肯定改名换姓,但舍不得改掉女儿的生日。”马云飞判断。

2014年7月,呼玛警方南下广州。在本地警方配合下,他们发现“刘世杰”出狱后混迹于荔湾区的城中村,靠打零工为生,行踪诡秘。

抓捕前夜,侦查员在城中村外蹲守。夏夜蚊虫肆虐,汗水浸透衬衫。

凌晨三点,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仓库门口——正是照片上的男人,只是苍老了二十岁。

“行动!”

便衣从四方合围。刁福斌被捕时没有激烈反抗,只是低声喃喃:“还是找到了……”

押解回黑龙江的火车上,他望着窗外飞驰的田野,忽然问民警:“我闺女……该大学毕业了吧?”

民警冷冷道:“你先想想那些被你害死的人的女儿。”

八、审判与忏悔

审讯室里,刁福斌的供述让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也脊背发凉。

“1995年8月8号晚上,我去二姐家串门,从阳台看见小葛下班回来。她长得好看,我就想了不该想的……”

他语气平静得可怕,“敲门进去后,她骂我,推我,我就火了。”

“小女孩看见了吗?”

“看见了。所以我得灭口。”他说这话时,像在说踩死一只蚂蚁。

记者后来采访时间:“如果小葛当时顺从,你会放过她吗?”

刁福斌咧嘴笑了,露出黄牙:“从我进门那刻起,她就得死。顺从?那更得死,留着她告发我吗?”

关于张杰案,他的动机同样扭曲:“我在老李厂里干活时,张杰当众骂过我。女人敢骂男人,就是找死。”

最令人发指的部分在后面。1998年逃到广州后,刁福斌因饥饿到一家小超市讨食被拒,竟纠集五六个混混夜间闯入,抢劫后杀害店主夫妻。

“抢了多少?”

“两千多块钱,几条烟。”他顿了顿,“不杀不行,他们会报案。”

2015年11月6日,黑龙江省大兴安岭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宣读判决书的声音在肃穆的法庭回荡:

“……被告人刁福斌犯故意杀人罪、强奸罪、抢劫罪、纵火罪,犯罪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刁福斌面无表情地听着。庭下,小葛的姐姐低声啜泣,老李攥紧了拳头。

临终前,记者问:“后悔吗?”

他沉默良久:“后悔不该用真生日登记……不然你们找不到我。”

至死,他未对被剥夺的生命流露半分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