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齐志华盯着她打开抽屉，把一沓沓钞票塞进布袋。
而客厅里，张文杰趁着齐志峰分神的瞬间，猛地扑了上去，小儿子也抄起扫帚，跟着父亲冲了上去。
父子俩合力，竟把齐志峰摁在了地上。
“哥！”齐志峰的惨叫声刺破了夜空。
正在装钱的齐志华听见喊声，脸色一沉，拎着布袋就往外冲。他看到客厅里的一幕，眼睛瞬间红了，抬手就扣动了扳机。
“砰！”枪响了。
张文杰踉跄着后退一步，胸口涌出鲜血，直直地倒了下去。
小儿子惊呆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齐志华眼都没眨，又是一枪。
鲜血溅满了客厅的地毯，刺目得让人不敢直视。
张文杰的妻子疯了一样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杀人了！救命啊！”
齐志华想去追，却被倒地的齐志峰绊了一下。等他扶起弟弟，外面已经传来了邻居的呼喊声。
两人不敢久留，拎着钱袋，慌不择路地冲出了张家大门，消失在夜色里。
里屋的大儿媳抱着孩子，躲在卫生间里，捂着嘴不敢出声。
她听着外面的枪响、惨叫，浑身发抖，直到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才瘫软在地，失声痛哭。
第一个赶到现场的，是刚参加工作没多久的郭沛常。
他冲进客厅，看到的是毕生难忘的惨状：张文杰倒在沙发旁，眼睛圆睁，鲜血浸透了他的衬衫；
他的小儿子蜷缩在地毯上，小小的身体已经没了温度；
卫生间门口，孩子的哭声断断续续，大儿媳抱着孩子，眼神空洞。
“郭哥，你看这个。”同事捡起一把落在地上的雨伞，伞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齐”字。
郭沛常接过雨伞，指尖冰凉。他发誓，一定要抓住这两个凶手，给死者一个交代。
警方迅速展开调查，目击者描述的嫌疑人特征、现场遗留的雨伞，成了为数不多的线索。
他们摸排了四平所有符合条件的年轻人，却一次次失望而归。
就在案件陷入僵局时，一个群众的举报，让警方的视线落在了四平火车站的一名职工身上——齐志华。
这个名字，和伞柄上的“齐”字，隐隐对上了。
民警立刻对其展开调查，结果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齐志华，大学毕业，业务骨干，平时待人谦和，口碑极好，却在案发后凭空消失了。
更让人震惊的是，他的弟弟齐志峰，刚分配到四平市工商局工作，同样毕业于财税专科学校，也不见了踪影。
这和嫌疑人自称“财税专科学校学生”的说法，完全吻合。
警方立刻搜查了齐氏兄弟的住处。推开房门的那一刻，一股尘封的气息扑面而来。
在卧室的床底下，民警找到了一个铁盒，里面装着零星的枪支部件——正是用体育发令枪改装的。
还有一串钥匙，经过比对，竟是张文杰家的房门钥匙。
铁证如山。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