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实施这个计划,唐姣君做了周密的准备:她提前摸清了黄进才的作息规律,知道他晚上会出去收金;
她观察了工地的环境,知道那里偏僻,适合作案;她还特意买了一双和自己平时穿的鞋子尺码相同,但鞋底花纹不同的鞋子,作案时换上;
甚至连麻将馆的不在场证明,都是她提前安排好的——她跟麻将馆的牌友说“最近手痒,每天晚上都来打牌”,就是为了让他们习惯自己的存在。
10月17日晚上七点半,唐姣君给黄进才打电话,谎称“有一批黄金想出手,价格便宜,在工地见面”。黄进才贪图便宜,没有多想,就开车赶往工地。
七点四十分左右,黄进才到达工地。唐姣君早已在脚手架下等候,趁他低头查看“黄金”的瞬间,她从身后抽出事先准备好的菜刀,猛地砍向他的颈部。
黄进才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为了确保他死亡,唐姣君又补了几刀,然后将黄进才口袋里金店的钥匙掏了出来,之后将他的尸体推下脚手架,伪造坠楼假象。
作案后,唐姣君迅速换上事先准备好的干净衣服和鞋子,拿着金店钥匙,开车赶往金店。
此时是七点五十分,派出所的警力还没被调动,街上行人稀少。
她用钥匙打开金店大门,快速撬开柜台,将所有金饰装进那个塑料编织袋里,然后锁好门,开车返回自己家。
八点十分,唐姣君回到家中,将装着金饰的编织袋藏进阳台的花盆里,用泥土覆盖好,又换了一身衣服,拿着钱包,匆匆赶往麻将馆。
八点十六分,她准时出现在麻将馆,和牌友们打招呼,开始打牌,完美制造了不在场证明。
“我赌了一把,”唐姣君哭着说,“杀人是死罪,我就赌你们查不到我头上。我以为我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没想到那个编织袋暴露了我。”
她的计划确实近乎完美:选择在派出所对面作案,利用人们的思维定式,认为凶手不敢如此嚣张;
一人分饰两角,完成杀人与抢劫;提前准备不在场证明,迷惑警方;
作案后迅速清理现场,隐藏赃物。如果不是那个被尸体压住的编织袋,如果不是警方的坚持追查,她或许真的能逍遥法外。
可她忘了,再完美的犯罪,也会留下痕迹。那个不起眼的编织袋,花盆里新翻的泥土,她过于冷静的表现,最终都成为了指向她的铁证。
2006年,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唐姣君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法庭上,唐姣君对自己的杀人抢劫罪行供认不讳。
她因故意杀人罪、抢劫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