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军决定调整侦查方向,一方面继续在邯郸排查,另一方面对牛世江之前的社会关系展开调查,希望能找到他的藏身之处。
调查发现,牛世江没有固定的亲属关系,唯一的联系是他在山东菏泽的一个远房表哥。
警方赶到菏泽,找到其表哥询问,对方却表示已经多年没有联系,不知道牛世江的下落。
就在案件陷入绝境时,一个意外的线索出现了。
警方在排查牛世江的通话记录时发现,他在逃离登封前,曾用高某的手机拨打过一个电话,号码归属地是天津。
“他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是联系同伙,还是有其他落脚点?”
警方立刻联系天津警方,请求协助调查。
2017年2月24日,天津警方传来消息:前不久,天津某小区发生一起入室盗窃案,嫌疑人的作案手法与牛世江高度相似——都是通过社交软件搭讪女性,获取信任后进入对方家中盗窃财物。
更重要的是,案发现场提取到的指纹,与牛世江的指纹完全吻合!
“牛世江跑到天津去了!”这个消息让整个专案组精神一振。李建军立刻带领队员,连夜赶往天津,与天津警方汇合。
通过天津警方的监控追踪,警方发现牛世江在天津作案后,并没有立刻逃离,而是住在市区一家不起眼的小宾馆里。
2017年2月25日下午1点,在天津警方的配合下,警方包围了这家宾馆的308房间。
“不许动!警察!”房门被踹开的瞬间,李建军带领队员冲了进去。房间里,一名男子正躺在床上睡觉,看到突然闯入的警察,瞬间惊醒,想要反抗,被警方当场控制。
然而,当警方摘下男子的口罩时,却发现他并不是监控画面中的神秘男子。“你们抓错人了!我不是牛世江!”男子大声喊道。
警方感到疑惑,通过身份核实,确认该男子名叫张某,是天津本地人,没有犯罪前科。
“那你身上为什么会有牛世江的手机?”警方在张某的口袋里,发现了高某的手机——这正是牛世江从案发现场偷走的财物之一。
面对警方的审讯,张某终于说出了真相:2016年12月28日,他乘坐从登封前往郑州的长途汽车时,坐在他旁边的牛世江下车时,不小心将手机落在了座位上。
张某看到后,一时起了贪念,将手机藏了起来,之后一直自己使用。“我根本不认识什么牛世江,也不知道这手机是偷来的!”
这个意外的插曲,让警方的追踪工作再次陷入被动。但好在,通过张某的供述,警方确认了牛世江确实乘坐了那辆长途汽车前往郑州,之前的追踪方向并没有错。
第七章 落网后的真相大白
天津警方没有放弃,继续对牛世江的踪迹展开排查。
2月25日下午3点,宾馆前台反映,308房间的客人是前一天入住的,登记信息显示名叫“李强”,但身份证号码是伪造的。
不过,该客人在入住时,曾用现金支付房费,且监控显示,他入住后不久,曾外出购买过一包香烟,方向是市区的火车站。
警方立刻调取了火车站周边的监控,发现“李强”正是牛世江伪装的。
他在购买香烟后,并没有前往火车站,而是打车前往了另一家宾馆。下午4点,警方在这家宾馆的502房间,成功将牛世江抓获。
面对警方的审讯,牛世江起初还想抵赖,但当警方拿出案发现场的指纹、鞋印等证据时,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如实供述了杀害高某的犯罪事实。
牛世江交代,他出狱后,一直靠盗窃为生。
2016年12月,他在一款社交软件上认识了高某,看到高某经常在朋友圈晒吃喝玩乐的照片,觉得她经济条件不错,便刻意伪装成“做工程的老板”,对高某嘘寒问暖,还承诺送她一条价值三千元的铂金项链,引诱高某与他见面。
12月27日下午,牛世江按照约定,来到高某入住的宾馆房间。
两人见面后,相谈甚欢,随后发生了亲密关系。之后,他们一起去吃了火锅、唱了歌,期间高某喝了不少酒。
回到宾馆后,高某突然向牛世江索要三千元现金,说想自己去买项链。
“我根本没打算送她项链,就是想骗她信任,趁机偷她的财物”,牛世江低着头,声音沙哑,“我跟她说没钱,她就不乐意了,跟我吵了起来。”
争吵中,高某情绪激动,威胁牛世江:“你要是不给钱,我就报警说你强奸我!”这句话戳中了牛世江的软肋——他有盗窃前科,如果再背上强奸的罪名,肯定会被判重刑。
“我当时脑子一热,就想让她闭嘴”,牛世江的身体开始发抖,“我顺手拿起身边的枕头,捂住她的口鼻,她拼命挣扎,我就用手按住她的脖子,不让她呼吸。过了几分钟,她就不动了。”
确认高某死亡后,牛世江感到非常害怕,但很快冷静下来。
他在房间里翻找了一番,偷走了高某的手机、钱包(里面有现金八百多元)和一条金手链,然后迅速清理了现场的痕迹,背着背包逃离了宾馆。
之后,他辗转登封、郑州、新乡、邯郸等地,最后逃到天津,继续实施盗窃,直到被警方抓获。
2017年3月,登封市人民检察院以故意杀人罪、盗窃罪对牛世江提起公诉。法庭上,牛世江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当庭表示认罪悔罪。最终,法院依法判处牛世江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