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过程中,又有流言传出,说伍建钢因为乱指认,被公安机关抓去“吃八两”——这是当时民间的传言,指被带走集训,每天只有八两粮食。
面对流言蜚语和人身威胁,伍建钢没有丝毫退缩。他前前后后二十多次,向公安机关郑重陈述:
“罪犯就是杨国华!我敢负全部法律责任,如果我说了假话,甘愿接受法律的制裁!”
三、真相浮现:亲友反水,装疯骗局被彻底戳穿
伍建钢的坚持,专案组的锲而不舍,加上工厂、街道全方位发动群众,越来越多的线索开始浮出水面,所有的疑点,再次牢牢锁定在了杨国华身上。
杨国华生前的一位好友,在侦查员的思想工作下,终于放下了顾虑,向专案组透露了一个关键的反常细节:
“案发当天,杨国华特别不对劲,一天之内跑来找我十几次,反复问我什么时候去广州,说要跟我一起去买一辆进口摩托车。他之前从来没有这么急切过,太反常了。”
这条线索,直指杨国华的作案动机!
侦查员抓住这个突破口,持续对杨国华的妻子周正芝进行普法教育与心理疏导,告诉她包庇罪犯、隐瞒案情的严重后果。
在反复的思想工作下,周正芝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终于哭着交代了真相:
案发第二天,杨国华就偷偷告诉她,储蓄所的抢劫案是他干的,还把藏钱的地点告诉了她,只是她害怕被抓,一直不敢去取。
与此同时,之前坚决否认的证人何志明,也终于站了出来,说出了实情。
他坦言,自己一开始就认出了逃跑的人是杨国华,只是害怕公安机关办案虎头蛇尾,担心杨国华出狱后报复自己和家人,所以才不敢说真话。
如今看到专案组办案的决心,看到伍建钢不顾危险坚持正义,他终于选择直面真相,如实作证。
另一边,精神病医院的医务人员,在专案组的委托下,对杨国华进行了全天候、专业细致的观察与鉴定。
他们结合杨国华的言行举止、睡眠、饮食等各项指标,最终给出了权威结论:
杨国华的精神状态完全正常,其所有疯癫行为,均是刻意伪装,目的就是为了逃避罪责!
至此,杨国华精心策划的装疯骗局,被彻底戳穿。
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在人民群众的监督之下,杨国华知道自己再也无处可逃。
他的心理防线彻底瓦解,不得不低头认罪,详细交代了自己预谋抢劫的全部罪行。
原来,杨国华一直爱慕虚荣,手里有一辆嘉陵牌摩托车,却始终不满意,一心想要买一辆昂贵的日本进口摩托车。
可他收入微薄,根本无力承担巨额费用,贪念一起,便动了歪心思。
经过长时间的观察,他发现储蓄所的两名女营业员,每天都会将营业款打包,送往厂保卫科保存,路线固定,防护薄弱。
从六月开始,他就暗中踩点,摸清了两人的行动时间、路线,精心策划了这场抢劫。
6月30日傍晚,厂里发放电影票,厂区人员稀少,绝佳的作案时机来临。
杨国华尾随两名营业员,趁其不备,从身后猛地抢走装钱的布袋,转身就跑。
为了不被人认出,他一路变换装扮,制造假象,逃跑途中,将赃款藏在了厂区电瓶库房后面粪池旁的荒草丛里,打算深夜无人时再取走。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刚作案没多久,就被伍建钢认出,当晚就被公安机关传唤。
计划全盘落空,他便想出了装疯卖傻的毒计,企图蒙混过关。
杨国华认罪伏法,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无论侦查员如何讯问,杨国华始终拒不交代赃款的下落。
八千多元巨款,是案件定性的关键物证,专案组领导明确指示:“不获赃证不破案,不弄清全案不结案!必须拿出过硬本领,追回全部赃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