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总裁先生。”哈德森靠在椅背上,姿态很是随意的回道:“前段时间,在零号大坝决堤后。您就下达了无偿向受灾的阿萨拉人加大力度输送生活物资这个命令。仅用一些小小的物质代价,就成功让G.T.I握在手里的证据备受质疑,这真是一项再伟大不过的操盘。”
对于哈德森的由衷恭维,雅各布并没有直接回应。而只是淡淡一笑:“所以,为了不让舆论的风向一边倒。虚伪的投机者G.T.I也行动了。近期,G.T.I联合了其它几个驻扎在北非地区的联合国下辖组织。在阿萨拉境内建立起了几个所谓中立的无国界医院,宣称免费对所有受灾受伤的人提供医疗服务,并定额发放生活物资。呵~真是可笑。能拯救多少受灾的人,能不能拯救人?G.T.I或许并不在乎,但只要幌子建立起来,他们便觉得万事大吉了。”
“呃,总裁先生。关于您提到的这则消息,属下也听说了。”公关总监的发言仍然谨慎:“但根据集团安插在阿萨拉境内的眼线汇报。这些背靠G.T.I保护的所谓无国界医院,似乎并不只是一块招牌、一张幌子。他们真的收容了因洪水受灾、流离失所的阿萨拉平民。还有在冲突中受伤的武装人员,甚至包括、包括......”
说到这里,公关总监面露难色,似乎是不敢再继续往下说。
雅各布并未催促,而只是轻声道:“包括什么?一些......比较特殊,或者不能公开说明的情况么?”
“不是的,总裁先生。实际上,是因为......”公关总监看起来是下定了决心,才吞吐的接着道:“因为集团为安保部队人员按月购买的医疗保险,治疗费用承担比例有限,还需要被诊治对象掏不少钱。所以,在阿萨拉境内驻扎的安保部队人员,有相当一部分受了伤之后不去集团的医疗中心接受诊治。而是选择结伴去这些所谓的中立无国界医院寻求免费医疗。”
“啊?什么!”听到这里,一直没吭声的龟田简直是目瞪口呆:“就为了省那点儿需要自己掏的医疗费用,安保部队职员竟然毫无尊严的跑去背靠G.T.I的医院疗伤?这特么是真的吗?”
公关总监硬着头皮回了一句:“呃,是的。龟田董事,实际情况......确实如此。昨天晚上,公关部门下辖的信息收集科就已经将安保部队人员结伴在无国界中立医院里接受治疗的确凿图片和证据发送了过来。作为公关总监,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些信息。本来是打算在会议结束后向总裁先生汇报的。但总裁先生已经在会议中谈到了这个话题,所以我才决定现在就将事实和盘托出。”
雅各布面上的表情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他只是宽和的笑了笑:“无妨。对于驻扎在阿萨拉境内安保部队最近前往无国界医院就医的情况,实际上我已经有所耳闻。大概前两天,情报信息总监在单独向我汇报工作时就顺带的提到了这件事。”
“那么......总裁先生。”感觉自己掉进信息差陷阱的龟田,在极度疑惑中还带有些不解:“安保部队职员拒绝接受医疗中心诊治,擅自前往背靠G.T.I的无国界医院寻求免费医疗,这情况已经可以说是非常严重了啊。他妈的搅屎棍G.T.I是想干什么?用免费医疗瓦解我们安保部队对于他们的敌意,从根本上削弱部队的战斗力啊!”
“龟田董事,请不要这么激动。”雅各布抬起手,示意龟田稍安勿躁。随即,他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无国界医院的初衷,就是不依附于任何势力,不专门服务于任何群体。只为不遗余力的执行人道主义救援行动而存在。但很显然,G.T.I联手其它势力组建这些所谓的无国界医院,其用心、其具体目的,都已经非常明显。无偿收容救治受灾受难的阿萨拉平民、甚至免费为哈夫克集团受伤的安保部队人员提供医疗服务,都只不过是他们想在舆论上扳回一局的幼稚手段罢了。”
“那么,总裁先生。”凯瑟琳捋了捋自己的秀发,出声询问道:“您打算针对此情况部署什么具体的反制手段呢?”
对于凯瑟琳直白的问题,雅各布的回答显得云淡风轻:“反制手段?不,完全不需要。即使这些无国界医院背靠G.T.I,但在表面上仍然只是作为人道主义组织存在下去而已。即使这些医院的存在只不过是个别有用心的虚伪幌子。集团安保部队人员也本就不需要对他们保持敌意。况且,阿萨拉国内的矛盾已经日益尖锐,表面上的暂时割据已经持续不了太久。最重要的是,各方的力量平衡已经被打破。”
“您是说......”凯瑟琳只是略微思忖片刻,便猜到了雅各布的话中含义:“阿萨拉卫队各首领之间的力量平衡吧?”
“没错,您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雅各布打了个响指,继续道:“一个月前,赛伊德丢失的不仅是零号大坝这块地盘。他同时失去的,还有手下那支近千人的雄厚武装力量。原本,他与雷斯合作。能和自立为王的阿萨拉卫队总头领尤瑟夫达到在力量上的平衡。但自从他手下的部队灰飞烟灭后,这种平衡已经不复存在。割据已久的阿萨拉卫队,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大规模的武装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