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泛着红晕,一半是羞,一半是喜。
听到“有喜了”三个字时,她下意识地抬手护住小腹,那动作轻柔又自然,透着将为人母的温柔。
可当江必新说到“得赶紧把婚事办了”时,她抬起头,看向身旁这个男人,眼里那份羞涩里,分明还藏着别的——
那是种“我男人这么帅、这么能干”的骄傲,是种苦尽甘来后的踏实与得意。
“这段时间…也多亏了必新。”
崔颖轻声开口,声音不大,但满桌都听得见,
“他带着集团走出困境,各个项目都走上正轨,方方面面都在蒸蒸日上。我…我很感激他。”
她说这话时,手很自然地挽住了江必新的胳膊。
那动作,像在宣示主权,也像在告诉所有人:这个男人,是我的。
这话一出,祝贺声、起哄声、碰杯声响成一片。
几个局长“呼啦”站起来,酒杯举得高高的:
“双喜临门!双喜临门啊!”
“江总,崔总,恭喜恭喜!早生贵子!”
“这得连干三杯!大喜事!”
包厢里瞬间沸腾了。
钟县长胖乎乎的手把桌面拍得“砰砰”响,笑得身子直颤;
江必新从容不迫地举杯应对,与各位领导一一碰杯,动作优雅得体;
崔颖依偎在他身侧,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正好笼在她泛着红晕的脸上,那娇羞中带着甜蜜的模样,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只有田平安坐在那儿,像被雷劈中了似的,当场僵住——
这也太突然了!
他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瓷碟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瞪圆了眼睛,看看江必新,又看看崔颖。
崔颖正微微低着头,一只手不自觉地护在小腹前,脸上挂着羞涩又幸福的笑,那是准妈妈特有的、柔软又明亮的光彩。
怀孕了?要结婚了?
那…刘婷婷呢?
田平安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口大钟在里头狠撞了一下,震得他耳膜发疼,眼前发花。
他想起刘婷婷提起江必新时,眼里那种藏不住的甜蜜——
她一直坚信,江必新和崔颖只是逢场作戏,是卧底任务的需要,绝不会假戏真做。
想起今天早上,她听说江必新又勾搭上美发店的王秀君,气得在办公室拍桌子,那句“我要阉了他”说得咬牙切齿,可声音里分明带着颤。
想起这些日子,她嘴上说着恨,可那份恨里总掺着些别的。
当她终于得知江必新是卧底时,那份恍然大悟的得意,那双重新亮起来的眼睛,还有她对未来那点不敢明说却实实在在的憧憬。
想起她发现江必新“那方面不行”时,急得团团转,私下里四处打听偏方、寻医问药,那份焦虑和心疼,真真切切。
江必新不是该和刘婷婷才是一对吗?
就算分手是卧底需要,就算接近崔家大小姐是任务的一部分,就算那些卿卿我我都是演给外人看的戏…
可这都演到怀孕结婚了?
假戏真做,能做到这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