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出了卫生间,到车里取走分装好的礼品。
先把给张处的那份放到他车上,又将隋海健的那份暂存在大门口左转胡同里的小卖部,接着便驱车前往省立医院。
在院长办公室里见到麻院长,老人精神矍铄,见到隋海健很是高兴,拉着他说了好一会儿话,对田平安带来的家乡特产也连声道谢,还仔细询问了田母身体的恢复情况。
整个过程中,大家都默契地没有提起麻小雨。离开时,麻院长一直将他们送到电梯口。
从医院出来,时间已差不多了。
两人开车返回省厅,刚好赶上食堂开饭。
张力已经在预留的小包间里等着,饭菜简单,四菜一汤,分量实在,味道也不错。
饭桌上三人没多谈案情细节,张力主要问了问龙海县局近期的日常工作,隋海健也简单说了说省厅对相关案件的宏观思路,气氛融洽自然。
饭后稍作休息,三人不再耽搁。
田平安发动车子,隋海健很自然地坐进副驾,姜东则坐在后排。
桑塔纳驶出省公安厅大院,再次汇入通往龙海县的公路车流。
这一次,车里多了一个人,也多了一份沉甸甸的任务,以及老友重逢带来的那份复杂而坚实的支撑感。
田平安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姜东已经在后座闭上了眼。
他挪了挪敦实的身子,又歪头瞅了瞅副驾上的隋海健——这小子还盯着窗外,眉头锁着,不知道寻思啥呢。
“海健!”田平安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隋海健,声音压得低,但脸上兴奋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这回可真是逮着大的了!”
隋海健回过神,转过头,看到田平安那副憋着乐的模样,有些好笑:
“什么大的,看把你高兴的。”
“你琢磨啊,”
田平安一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划,嗓门压得更低,身子也凑近了些,
“原先咱就想着,把崔建国这老蛀虫揪出来,把他倒腾的那些老玩意儿查封、上交,这就算漂漂亮亮完成任务了,年底评个先进工作者,板上钉钉!”
“嗯,目标很明确。”隋海健点头。
“可现在呢?”
田平安眼睛一亮,差点乐出声,赶紧憋住,只从鼻子里满意地“吭”了一声,
“好家伙!外头那个叫什么‘鬼手苏’的,也敢往回摸!还带着那两件在香港卖出天价的老宝贝!
这不就是自投罗网吗?”
他咂了咂嘴,仿佛已经尝到了庆功宴的滋味,
“这像啥?就像咱们正搞‘严打’呢,这坏分子自己往枪口上撞!还带着贼赃!
这叫什么?这叫‘顶风上’,‘自己往砧板上躺’!”
隋海健被胖子这生动的比喻逗得眉头舒展了些:
“你倒是乐观。不过苏奉池是国际上有名的文物贩子,不简单。崔建国也是老油子。他俩要是勾搭上,咱们的压力可不小。”
“压力大咋了?”
田平安胖脸一扬,那股子硬气劲上来了,
“没压力要咱们人民警察干啥?咱们干的就是猫抓老鼠的活!再说了,”
他朝隋海健使了个眼色,
“这不还有你们省厅的同志支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