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滴个天!”
田平安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声音都拔高了一度,又赶紧压下来,一脸难以置信,
“这你都看出来了?我咋一点感觉没有?净瞎说!”
隋海健哼笑一声,学着刘婷婷刚才吃饭时微微侧头、眼角余光扫过的样子,虽然学得不太像,但意思到了:
“就那样,看着盘子,眼角余光……啧,你是真没看见还是装傻?”
田平安挠了挠头,胖脸上表情有点懵,又有点将信将疑,嘴里嘟囔着:
“不能吧……我俩最近除了案子,话都不多说几句……你看错了吧?”
“行行行,我看错了。”
隋海健懒得跟他争,紧了紧外套,
“赶紧回去睡觉,明天还得上山钻林子呢。
我这心啊,现在只装得下案子,装不下别的了,尤其是女人,怕了怕了。”
“得,算我多嘴。”
田平安也咧嘴笑了,用力一拍隋海健的后背,那手劲儿拍得隋海健身子一晃。
“走,回去养精蓄锐!明天带你去开开眼,见识见识咱们龙海的风水‘宝地’!”
两人勾肩搭背,晃晃悠悠地走回了公安局大院门口。
夜色里,公安局大门上的警徽在门灯下泛着庄严的光。
“站住!”
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冷不丁从旁边门卫室窗口炸出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
田平安吓得一哆嗦,差点原地蹦起来,心脏咚咚狂跳了两下。
他定睛一看,松了口气,没好气地喊道:
“哎哟我的张叔!您老这是干嘛呢?吓死我了!不认识我啦?
哦,哦,这位是省厅来的隋科长!”
看门的老张头从门卫室里慢悠悠踱出来,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白色食品袋,脸上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
“认识,认识,田大胖子嘛,烧成灰我都认得。这不是跟你打个招呼嘛!”
他说着,把食品袋往前一递,
“喏,你的‘蹄子’,拿好了!”
田平安一头雾水地接过来,袋子入手有点凉,但沉甸甸的,一股熟悉的酱香味还是钻了出来。
他打开一看——嗬!两只酱红色、油光发亮、看着就敦实的酱猪蹄,正是西渠老孟家的手艺。
“老孟头中午前送来的,说是给食堂加菜,送了一大包。”
老张头笑眯眯地解释,特意加重了语气,
“他可是特意交代了,这两只,是单!独!给!你!田平安同志的!
让我务必亲手交给你,还让我‘好好看着’——
我这一看就看了一下午,看得可‘牢’了!”
田平安一听“你的蹄子”,再结合老张头那不怀好意的笑容,立刻反应过来这老头在玩文字游戏占他便宜,顿时哭笑不得:
“张叔!这可是猪的蹄子!猪——的!”
“哦——”老张头拉长了调子,故作恍然大悟状,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这么说,这不是你的蹄子?”
“是我的蹄子!啊呸!是给我的猪蹄子!哎呀妈呀!”
田平安被他绕得舌头打结,越急越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