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画面:
寂静的夜晚(或者凌晨?),床上两人(凶手和死者?)可能发生了争执或扭打,身体撞到了床头柜,导致上面的闹钟被扫落。
闹钟摔在地上,电池弹出,指针恰好停在了那一刻——8点10分。
问题是,这8点10分,是早上的,还是晚上的?
如果是早上,结合裴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超过72小时,那可能就是案发当天清晨。
如果是晚上,那可能就是前一天的夜晚。
这个时间点,对于梳理被害人最后的活动轨迹、排查嫌疑人时间线,至关重要。
“刘队,你瞅瞅这个。”
田平安举起那个摔坏的闹钟,指着那两根静止的指针。
“既然您都这么正式地喊我田平安了,”
他晃了晃闹钟,语气带着点故意摆出来的正经,
“不叫我二师兄了,那我当然也得庄重点,跟着喊您刘队。
正式场合,得有个正式样子,对吧?”
刘婷婷接过闹钟,瞥了他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哟,胖子。觉悟见长啊。
行,那就保持住。田平安。
你看这物证。看出什么名堂没?”
她举起闹钟,逆着窗口的光线,仔细查看。
金属表面并未破损。碎玻璃处,卡着三根指针。
然后,她示意旁边的徐鹏:
“徐鹏,用银粉刷一下,看能不能提取到指纹,特别是侧面和底部。”
徐鹏立刻过来,用指纹刷小心翼翼地在闹钟表面和侧面刷上银粉,又用胶带仔细提取。
然而,反复几次,除了几个模糊不清、可能属于不同人的残缺纹路外,并没有提取到清晰有效的指纹。
“被擦拭过,或者戴了手套。”徐鹏汇报。
刘婷婷点点头,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凶手既然能想到捂死后再伪装勒痕,心思应该比较缜密,处理掉闹钟上的指纹也在情理之中。
但她还是示意徐鹏:
“先装袋,标记清楚,回队里再仔细处理一下,看有没有其他微量物证。”
徐鹏将闹钟放入证物袋,仔细封好、贴上标签。
闹钟的线索暂时搁置,两人继续勘查。
田平安走向那个老式的木质衣柜。之前他看到了男性衣物和烟头,现在需要更系统地检查。
他打开柜门,刘婷婷也走了过来,一起查看。
柜子里空间不大,衣物塞得满满当当。
田平安将之前注意到的几件男式衬衫、夹克和西裤指给刘婷婷看,并说了自己对男性身高体型的初步判断。
刘婷婷点点头,目光转向那些女式衣物。
她戴着手套,开始一件件仔细地翻看、检查。
衣物以性感的款式居多,吊带裙、露背上衣、短裤、黑丝……还有一些材质轻薄、款式大胆的情趣内衣。
化妆台上,堆满了各种牌子的化妆品,很多瓶子已经见底或者开封很久,显得杂乱。
旁边还散落着几盒开封的避孕套。
刘婷婷的眉头越皱越紧,她拿起一件几乎透明的黑色蕾丝内衣,又看了看那些浓艳的化妆品和避孕套,语气带着明显的研判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这女的……生活有点乱啊。
你看这些衣物,还有这些东西,”
她用下巴指了指避孕套,
“怎么看都不太像正常居家过日子的。
再加上这出租屋的环境,还有那房东闪烁其词的样子……
我有种感觉,这女的,可能不是做正经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