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思远被两人这么一问,也不端着了,嘿嘿一笑,摸出根烟点上,嘬了一口才开口:
“领导让说,那我就直说了。”
“按我的经验看,这个陈旭,身份不一般。
她是杨无邪的老婆,自己又是医院副院长,有头有脸,是体面人。”
他弹了弹烟灰,眼神锐利起来,
“这种女人,发现自己男人在外头养小的,第一反应绝不是哭闹那么简单,是丢脸,是恨。”
“但为什么没立刻跟杨无邪闹翻?”
饶思远吐了个烟圈,
“我估摸着,两家门第都不低,牵扯多。
离婚?牵扯太大,闹起来,双方家里长辈脸上都难看。
这口气,她咽不下,又暂时动不了杨无邪。”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那这口气,这股邪火,往哪儿撒?”
王所长和刘婷婷都微微颔首,目光紧盯着他。
“只能是那个‘外头的人’。”
饶思远语气肯定,
“‘柿子捡软的捏’,这是人性。
带人上门捉奸,是撕破脸;
发那条‘滚多远’的传呼,是撂狠话。
这一步步,恨意是在往上蹿的。”
他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到这份上,情绪顶到这儿了,她完全有理由,也有条件——
她知道那女的住哪儿,知道怎么找她——
把杀心,对准那个更好对付的‘狐狸精’。
动机,充分;条件,也有。
这个陈旭,嫌疑很大。”
刘婷婷一边听,一边快速思考着。
饶思远的分析逻辑清晰,符合人性常理。
捉奸冲突在前,威胁信息在后,时间点与案发如此接近,陈旭的嫌疑直线上升。
“有道理!”
刘婷婷不再犹豫,果断地做出了决定。
她迅速收起摊在桌上的笔记本和资料,动作干脆利落,
“一条带有明确威胁和驱赶意味的信息,加上此前激烈的冲突,这已经构成了对陈旭进行正式调查传唤的充分理由。
我们不能因为她身份特殊就畏首畏尾。
饶所,你提供的情况非常关键!”
她看了一眼还在消化信息的田平安,雷厉风行地一挥手:
“还愣着干什么?田平安,带上必要手续,叫上两个人,马上出发!
去新桥医院,依法传唤陈旭到局里接受讯问!
注意方式方法,但态度要坚决。
李光辉,你也跟着去,做好记录。
王所,所里这边……”
王所长立刻接口:
“这边我看着,你们放心去。需要支援随时电话。”
“好!”
刘婷婷拎起自己的包,脚步已经朝着门口移动,
“饶所,你也一起,路上再把详细情况跟田平安他们通个气。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