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把那条勒过死者脖子的领带,就那么半松不紧地留在现场了呢?”
他顿了顿,看着刘婷婷:
“那玩意儿,又不占地方,随便一团就能塞进口袋里带走,或者干脆扔到楼下垃圾桶,多简单。
他干嘛非要留下这么个扎眼的东西?
难不成是故意留下,好让我们顺着领带去抓他?这不合理啊。”
刘婷婷眉头微蹙,立刻反驳:
“那如果,那条领带根本就不是杨无邪的呢?是他故意留在现场,扰乱我们视线的?”
“那就更说明凶手可能不是杨无邪了啊!”
田平安两手一摊,
“如果是别人嫁祸,干嘛不弄点更直接的证据?就留条没明确指向的领带?”
刘婷婷不甘示弱:
“也有可能是他匆忙之下忽略了。
或者,他根本没想带走——衣柜里不是还有好几件他的男式衣服吗?他总不能把整个衣柜都搬空吧?
索性就都不动了,伪装成入室盗窃或者情杀现场,混淆我们。”
田平安摇摇头,又抛出另一个疑点:
“好,就算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
那现场床头柜上那个摔坏的闹钟,指针停在8点10分,又怎么解释?
这时间点,跟陈旭去敲门的时间(九点多)、法医推断的死亡时间窗口(八点到十一点)都能沾上边,太‘巧’了。”
刘婷婷显然也思考过这个问题:
“可能是死者和凶手发生争执、扭打时,碰掉了床头柜上的闹钟。
电池摔出来,指针就停了。
凶手后来伪装现场,把闹钟捡起来放回原位,但没注意到电池掉了。”
“那在闹钟上提取到有效指纹了吗?”
田平安追问,目光看向负责现场勘查的徐鹏。
徐鹏立刻摇了摇头,肯定地回答:
“没有。表面被仔细擦拭过,没留下清晰指纹。”
“问题就在这儿!”
田平安的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带着发现逻辑漏洞的兴奋,
“按刘队你说的,闹钟是打斗中碰掉,又被凶手捡起放回。
这个过程,凶手的手肯定会碰到闹钟,留下指纹。
但他事后又‘仔细’擦拭掉了指纹——这说明他处理现场时是谨慎的、有意识的。
一个在擦拭指纹时都这么仔细的人,会注意不到电池盖松脱、甚至电池不见了?
还会把这个明显不走的闹钟,原样摆回显眼的床头柜上?
这不合常理。
更像是在匆忙或者……故意留下这个‘时间点’。”
刘婷婷被田平安这一连串的追问和细节分析弄得一时语塞,张了张嘴,竟没立刻找到反驳的话,脸色有些发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