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律、归墟悟道》
悟道归墟畔,征途险复深。
碎宇熔龙渊,寒芒砺战魂。
丹凝剑魄影,雨涤英灵痕。
破障初心固,长歌向混沌。
接受了战魂的祝福与记忆碎片,四人并未急于离开这片相对“安全”的浮岛区域。他们深知,归墟之地危机与机遇并存,此番悟道与收获,需要时间消化巩固,才能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实力提升,以应对前方更加未知的险境。
云辰再次闭上了双眼。但这一次,他不再是单纯地观摩感悟,而是开始主动地、极其谨慎地引导身周那些细微的、相对温和的空间能量涟漪,以及一丝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空间乱流,如同引狼入室般,小心翼翼地纳入自身的经脉与识海之中。
这是一个极其疯狂和危险的举动!空间之力,尤其是归墟这种破碎之地的空间之力,充满了狂暴的撕裂与湮灭特性,寻常修士避之唯恐不及,谁敢将其引入体内?
然而,云辰有他的底气。其一,是他对空间法则远超同阶的深刻理解,能够精准地分辨和引导那些相对“温和”的能量流;其二,是他那经过多次淬炼、远超自身修为境界的强韧肉身与经脉;其三,也是最重要的,是他识海中那已然初具雏形、并能模拟一丝归墟环境的龙渊世界!
他将纳入体内的那一丝丝狂暴的空间之力,并未直接用于冲击修为瓶颈,而是引导其进入龙渊世界。龙渊世界如同一个高效的熔炉,开始全力运转,将那丝丝缕缕充满破坏性的空间乱流分解、吸收、转化。一部分被用来进一步加固和拓展龙渊世界的空间壁垒,使其更加坚韧,并带上更浓郁的归墟特性;另一部分,则在龙渊世界的法则调和下,被提炼成相对精纯、易于吸收的空间本源能量,反馈出来,反哺云辰自身的罡气与神魂。
这个过程,如同将致命的毒药,经过特殊的炼制,转化为大补的灵丹。
他盘坐于地,周身银光闪烁不定,皮肤之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银蛇在游走、碰撞,那是空间之力与他的护体罡气、肉身气血激烈交锋的景象。阵阵撕裂般的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额角青筋隐现,冷汗瞬间渗出又被体表的高温蒸发。但他的神色却无比平静,甚至带着一种沉浸于大道中的愉悦。
他的罡气修为,在这种近乎自虐般的极致压榨与淬炼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变得精纯、凝练,如同百炼精钢,被反复锻打,剔除杂质。原本因为快速提升而略显虚浮的根基,被彻底夯实,并且向着当前境界的巅峰稳步推进,甚至触摸到了下一境界的壁垒。
海兰的选择则更为直接、刚猛。她手持沧澜枪,身形如电,主动迎向了那些尚未被灵雨完全净化、依旧保留着部分战斗本能和戾气的战魂。她并非要毁灭它们(这些是值得尊敬的英灵),而是将它们当作最好的、磨砺自身枪意与战技的对手。
“锵!”“嗤!”“轰!”
枪影如龙,在这片寂静的虚空中纵横捭阖。海兰的枪法摒弃了所有花哨与繁复,只剩下最简洁、最直接的刺、扫、挑、砸!每一枪都凝聚着她磅礴的战意、坚定的守护信念,以及从战魂祝福中汲取的那一丝上古战意。
她的对手,是那些由纯粹战斗执念和怨气凝聚而成的黑影。它们没有实体,攻击方式诡异莫测,或直接冲击神魂,或幻化出各种兵刃虚影袭杀。海兰的精神高度集中,枪意勃发,与这些战魂残留的杀戮意志进行着最凶险、最直接的碰撞。
在这种高强度的、介于虚实之间的战斗中,海兰的枪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纯粹、凝实。她的眼神越来越亮,如同出鞘的神兵,锋芒毕露。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也带上了一丝百战余生的惨烈与铁血。她的修为,在这般极限的压榨下,同样稳步提升,向着瓶颈发起一次又一次的冲击。
沐雪瑶在成功炼制出“小破空丹”后,略作调息,便再次开炉。这一次,她的目标是构思中的“剑灵丹”。相比于蕴含空间之力的“破空丹”,引导和封存无形无质的“剑意”,难度更上一层楼。
她取出那株“剑痕草”,并未立刻投入炉中,而是先以自身精神力细细感知其中蕴含的那一丝纯粹而锋锐的意念。她尝试着,用温和的丹火之力,如同抽丝剥茧般,小心翼翼地将其从草叶中剥离出来,却又不能让其消散于无形。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且耗神的过程。她的精神力高度集中,额头上很快再次见汗。丹炉内的火焰,随着她的心意,时而化作无数细小的火焰针,刺激着剑痕草的药性节点;时而又化作柔和的火焰旋涡,包裹住那被剥离出的、如同游丝般的锋锐意念,防止其逸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