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荒野定计
打探完情况后,林轩聚敛心神,发现大家伙早已围坐一起啃着野果,伊芙见他从凝神状态中回过神,轻轻上前递过一颗果肉饱满的红浆果,“林老头儿,刚才瞧你坐那儿一动不动,没敢打搅你。合着是在运念力打探情况呢吧?”
林轩接过果子擦了擦,咬下一口道:“没错,有大料!咱边吃边唠!”
林轩坐进众人中间,把飞地的势力分布、文明层级和龙国的困境一五一十说了,核心点出暗格刹、东倭两国对龙国有着巨量资本渗透,几乎把持了龙国半数以上的矿产、工业等核心产业。
凯恩边啃果子边满脸疑惑,悄悄拽了拽一旁洛克斯的衣角:“洛大叔,林大哥哥就闭着眼坐了一会儿,怎么就啥都打听明白了啊?”
洛克斯咧嘴笑,拍了拍凯恩的脑袋,声音压得低却带着得意:“你可不知道,咱老林头儿那念力,那可是神了去了!既能变模样,又能摆弄外头的事儿,打听这点小事儿,那不手拿把掐的嘛!”
作为宇宙间独一份的量子态意识流拥有者,这层秘密林轩从未对身边人提及,凯恩和洛克斯的窃窃私语,被他的量子态意识流精准捕捉,心里暗忖:“用念力当幌子倒也省事,免得把量子态意识流这种绝密本事露出去,平白惹来一堆麻烦。”
众人听完龙国的情况,顿时七嘴八舌议论开来,有人惋惜没找到星钶矿,也有人摇头叹气,觉得这原生文明的水平实在太低,压根入不了眼。
“这破地方要啥没啥,对咱找资源造舰队半点儿用没有!”马洛克把果核一扔,一脸不痛快。
可他们谁也没有料到,一场近乎灭顶的惊天浩劫,恰恰就将从这群在他们眼里不值一提的原生文明之中滋生蔓延,最终狠狠砸到他们这群本是置身事外的外人头上。
此时埃隆开口问道:“老林头儿,下一步你打算怎么走?”
林轩捏着果核,眼神沉了沉:“这原生文明是真不咋地,可龙国这遭遇,我瞅着真心不落忍!甭管对咱有没有好处,这忙,我帮定了!”
亚瑟当即皱眉:“可咱自己的事还火烧眉毛,舰队被黑蝎同盟端了,星钶矿还没影,别为了外人耽误了正事。”
“我心里有数。”林轩一摆手,扫了大伙一圈,“龙国现在是群龙无首,眼看就要乱套了,咱一块儿琢磨琢磨,有啥法子能帮他们翻个盘?”
急性子的马洛克头一个拍着大腿喊起来,嗓门大得都把树上的鸟给惊飞了:“要我说,咱直接帮龙国整一支先进队伍!什么暗格煞、东倭国,收拾他们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话还没说完,埃隆立刻打断制止:“不行!低级文明有它们自己的发展规矩,咱随便出手灭国,轻了会把这儿的秩序彻底搅乱,重了就是生态灾难,直接把人家文明的演化路子给毁了。”
林轩对埃隆的话深表赞同,点头道:“老埃说得对。你们琢磨琢磨,宇宙里是不是藏着一条因果规矩,万物都有自个儿的道?还记得奥古斯丁那老朋友卡西米尔不?咱熵晶石被高维势力盯上的事儿,最早就是他透的底。那会儿我就纳闷,那些高维文明本事大得没边,为啥不直接动手抢,非得找代理人?后来跟白老混久了才懂,这因果可不是瞎掰,过多掺和低级文明,到最后指定得反噬到自己头上。”
他顿了顿,口气斩钉截铁:“一句话,咱不能硬插手这飞地的文明演化,但锄强扶弱、帮老实人过关的事儿,必须干!说不定还能有意外惊喜呢!还有别的招儿吗?”
亚瑟琢磨了一会儿,开口道:“老林头儿这话算是点透了。咱既不能露了星际文明的底,也不能下手太狠,可现在最要命的是,咱啥趁手的家伙都没有,舰队没了,装备也毁了,就咱这几个人,空有一身本事,也难折腾啊!”
这话戳中了众人的痛点,篝火旁瞬间陷入沉默,连最爱闹腾的洛克斯都抿紧了嘴。
林轩往地上轻轻一敲,沉声道:“明着来肯定不成。咱这身星际文明的底子,在土着眼里就是怪物,贸然扎进他们的社会,指不定惹出多大乱子。所以咱要干,就得从暗处下手。”
泽娜叹了口气:“唉,要是还有四级文明的易容仪就好了,可惜坠舰的时候全摔碎了,连修的零件都没有。”
埃隆接话道:“是啊,现在能幻形成当地人模样的,也就老林头儿的念力了,可咱都知道,这幻形撑不了太久。”
林轩一脸没辙:“所以咱才得想个稳妥主意啊,既要帮龙国脱困,又不能沾那跨文明的因果破事儿。老马说的动武肯定行不通,一来咱没家伙事儿,二来还违逆因果规矩,硬来指定出岔子。大伙儿再往别的道儿上琢磨琢磨。”
洛克斯挠了挠脑袋,愁眉苦脸:“老林头儿,这条条框框也太多了!除了老埃跟小亚是吃星际谋略这碗饭的,咱几个都是搞科研的,他俩都犯难,咱不更是抓瞎嘛!”
众人再次陷入沉思,唯有凯恩捧着果子,低着脑袋一言不发,手指在地上画着飞地的势力地图,时不时停顿,盯着地图上暗格刹、东倭和龙国的交界区域蹙眉。
林轩早注意到这小家伙的异样,凯恩虽年纪小,却跟着大人跑遍星际贸易航线,心思细、眼光毒,关键时候总能想出奇招。
他语气放软了,看向凯恩:“小家伙,你是不是有主意了?说说看。”
凯恩抬起头,眼睛亮闪闪的,先是怯生生看了看众人,才小声开口:“林大哥、洛大叔,各位哥哥姐姐,我觉得马大哥那动武的法子不成。咱可以从他们内部矛盾下手啊!暗格刹跟东倭盯龙国这么久,肯定不只是想要地盘。他俩砸进去那么多本钱,指定有核心利益拴着。咱不用硬打,只要掐住他们的利益软肋,让他们自己先乱起来,龙国的压力自然就小了。就是具体咋干,我还得再捋捋,毕竟咱刚到这儿,对他们那套利益链还没摸透呢。”
这话一出,林轩眼中精光一闪,当即点头赞同:“凯恩这想法,和我想到一块去了!这孩子果然心思通透。”
他对凯恩愈发另眼相看:“那咱接下来头一件事,就是把暗格刹、东倭国在龙国的资本布局、核心利益全摸透,找准他们最疼的软肋,这就是破局的关键!”
说着,林轩调动量子态意识流,将探知到的核心信息拆解开来。
林轩沉声道:“我已经摸清了,暗格刹和东倭在龙国的天量投资,早就把他们自己的经济命脉跟这儿绑死了。小到民生工业,大到军工原料、能源开采,基本全是他们的资本说了算,就连他们国内的产业,都得靠龙国的供应链和投资收益吊着。
而且这个飞地原生的初始文明,其经贸路子跟咱们完全不一样,他们还在用货币结算,不是咱们星际那种靠能源、资源硬通货直接清算的模式。整个经济命脉都拴在钱流和本土产业链上,一掐就疼。
还有龙族这帮人,性子刚烈,爱国是刻在骨头里的。就算民间产业被外资渗透得厉害,心里也一直抵触这俩国家的扩张,就是现在群龙无首,没人挑头反抗罢了。”
林轩讲得细致,众人听得认真,唯独凯恩格外专注于经贸部分,手指在地上快速演算,星际贸易的本能让他对这层“外资绑定本土”的链路格外敏感,听着听着,原本模糊的想法渐渐清晰,嘴角悄悄勾了起来,低声自语:“原来他们的命门,就攥在龙国手里……”
埃隆和亚瑟对视一眼,二人皆是星际谋略领域的老手,听完林轩的信息,也各自陷入思索,眼神中渐渐露出了然,只是都没有立刻开口,显然是想到了各自的对策,在心里反复推演。
等林轩把情况剖析完毕,凯恩立刻抬起头,小脸上满是超乎年龄的笃定:“林大哥、洛大叔,各位哥哥姐姐,我大概有谱了。咱不动武,就从经济上给他们破局,不用刀不用枪,照样能让那俩国家疼得嗷嗷叫!先把他们在龙国的资金往来、产业链的关键节点摸清楚,找准命门轻轻一戳,他们的经济立马就得乱套!”
话音落下,他便条理清晰地把自己的整套计划,一五一十讲给众人听。
等凯恩说完,埃隆眼底立刻掠过一抹赞许,缓缓接过话头:“小家伙算是掐准命门了!对这种刚起步的土着文明来说,经济是根,政治是枝,根儿一动,上边全得跟着晃。
暗格煞跟东倭本就是为了利益凑一块儿的盟友,压根不是一条心。咱只要在他们分赃的地方动点手脚,挑起点猜忌,这脆弱联盟自己就得散。
但手脚必须做得干净利索,半点儿外力痕迹都不能留,得让他们打心底里觉得,就是对方先不讲义气、先捅的刀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有力:“诸位,在政治层面,我们可以这样布局……”
随即,埃隆将自己缜密详尽的具体实施方略,一字一句,清晰说与众人。
两人的计策一出,众人眼前豁然一亮,纷纷低声称赞。
不等众人议论完,亚瑟已然上前一步,沉声接道:“经济乱了根,政治散了盟,咱还得再添一把火,让它直接燎原!
暗格煞跟东倭在龙国这么抢、这么压榨,指定就不得人心。不光龙国老百姓恨得牙痒痒,就连他们自己国家的底层人,没的说也被坑得够呛。
咱只要把他俩高层瓜分资源、压榨百姓、往自己兜里搂钱的真相给抖出去,把老百姓的火气彻底点起来,他们到时候自顾不暇,哪还有力气欺负龙国?
这火必须在暗处烧、借势来,半点儿不能让他们看出来,是有咱在背后搭的手。”
林轩眼中精光一闪,笑着问道:“哦?小亚,依你看,具体该怎么做?”
亚瑟唇角微扬,胸有成竹:“咱们不妨……”
亚瑟刚说完自己的想法,急性子的马洛克已经忍不住一拍大腿,高声叫好:“好家伙!你们仨这思路,一层接一层,环环相扣,比直接拎着枪硬冲高明太多了!妙,实在是妙!”
林轩听完,当即拍板:“好!就按这三路走!凯恩主抓经贸这块儿,埃隆负责挑唆他们内斗,亚瑟把控舆论点火,其他人都各司其职,配合好他们仨!
具体怎么干,咱路上再细细琢磨,务必办得滴水不漏,一点儿破绽不留!”
众人齐声应下,林轩抬眼望向龙国方向,目光坚定:“事不宜迟,咱先奔龙国!现在龙国群龙无首、人心惶惶,得先把龙族的民心稳住,再按计划动手!”
埃隆微微皱眉,有些担忧地问道:“老林头儿,你可别忘了,对这些土着来说,他们压根就没见过打外星来的。咱就这么直接冒出来,别再惹上一堆没必要的麻烦啊?”
林轩听他这么一问,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老埃说得在理!不过我之前探查的时候发现,龙族这帮人世代都信神龙图腾,打小就认自己是龙的传人,对神龙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敬畏。
咱不如就借着神龙使者的身份行事,既能把咱星际来客的底藏得严严实实,又能靠他们的信仰稳住人心,这不一举两得嘛!”
洛克斯一听,玩心立刻上来,拍着肚子哈哈大笑:“好啊!就叫神龙使者!这名头听着就够霸气、够霸道!”
伊芙当即打趣,伸手戳了戳洛克斯腰间的酒葫芦:“老洛头,你这嗜酒如命的老家伙,神龙使者可没你的份,顶多算个‘神龙身边的酒鬼使者’!”
“嘿,你这小丫头!”洛克斯佯装生气,伸手去挠伊芙的痒,伊芙笑着躲到泽娜身后,泽娜抿嘴笑,伸手拦着洛克斯,“行了行了,都多大年纪了,还和小姑娘闹。”
凯恩见状直捂着嘴笑,篝火旁的嬉笑打闹,驱散了连日来的压抑,也让众人对接下来的行动多了几分底气。
一番嬉笑打闹过后,连日奔波的疲惫终于涌了上来,众人也不再多言,各自散开寻了干爽隐蔽的地方歇息,只等天色一亮,便即刻动身,奔赴龙国,按计行事。
11.2 龙枢殿乱局
龙国都城,已连日下着绵密阴雨。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城头,像一只倒扣的巨碗,闷得人喘不过气。
街道上行人步履匆匆,人人面色凝重,谁也没心思抬头看一眼阴沉的天。
往日喧闹的街市早已冷清,街边店铺大多半掩门板,偶有警笛划破空荡的街巷,尖厉刺耳,更添几分惶惶不安。
公告栏上贴着敌国逼降的通牒,被愤怒的百姓撕得纸屑满地,可再多愤恨,也掩不住眼底深处的绝望。
这片土地的天,像是真的要塌了。
而就在这人心难安的夜晚,龙国的核心中枢,龙枢殿内,却是彻夜灯火通明。
这座坐落在都城正中央的殿堂,是龙国最高议事之所,此刻却被一片焦灼与压抑死死笼罩。
烛火摇曳,映着殿内文武百官布满愁绪的脸,没有人能安然入眠,所有人都挤在殿中,急议着破局之策。
一切祸端,都始于龙国的精神领袖——龙尊,被暗格煞与东倭国联手扣押。
自此,这个传承七千余年的古老国度,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动荡。
民心惶惶,流言四起。
有人说龙尊已遭遇不测,有人说两国即将大军压境、瓜分龙国。
边境守军虽仍在死守,却因群龙无首、号令不一,防线频频告急。
更雪上加霜的是,两国早已凭借资本渗透,把持了龙国大量核心产业。
此刻他们趁机掐断能源与物资供给,导致多处城镇断水断电、民生凋敝。
内忧外患一齐压下,偌大龙国,竟被逼到了进退维谷的绝境。
龙枢殿内,烛火明明灭灭,将文武百官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殿内早已不是议事,而是乱作一团的争执,人人面色焦灼,嗓门一个比一个高,却没半分真正可用的方略。
“依下官之见,当下只能暂忍一时,先答应两国部分条件,换回龙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一名文臣颤声劝道。
“糊涂!”立刻有武将厉声打断,甲胄相撞铿锵作响,“一旦松口,稀土与军工尽落敌手,我龙国万年基业,便要毁在你这腐儒之口!”
“可龙尊在他们手中啊!龙尊是我龙国魂,魂若没了,国将不国!”
“魂再重要,也不能拿江山社稷去填!大不了倾全国之兵,与他们决一死战!”
“决一死战?拿什么战?边境防线本就摇摇欲坠,国内产业被人掐着脖子,兵器原料都快供不上了,你这是让儿郎们去送死!”
“那你说怎么办?缩着头任人宰割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可……可总得有个稳妥法子啊!”
“稳妥法子?现在这种局面,哪来什么稳妥法子!”
争吵声一浪高过一浪,有人拍案怒喝,有人唉声叹气,有人急得团团转,有人红着眼眶互斥无能。
有人主和,有人主战,有人主张冻结外资鱼死网破,有人提议向其他小国求援,可各路说法彼此冲撞,刚一出口便被立刻推翻,吵到最后,只剩下一片徒劳的焦躁与茫然。
偌大龙枢殿,济济文武百官,竟没有一人能拿出一条能定乾坤的良策。
辅政大司徒看着眼前乱象,只觉得心口一阵阵发闷,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猛地一拍桌案,沉喝出声:“够了!都别争了!龙尊还在敌国手中,边境防线屡屡被袭,百姓流离失所,两国还借着资本把持着咱的产业,步步紧逼。你们与其在这里互相争执,不如想出个切实可行的对策!”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几位手握重权的大臣面色讪讪,却还是忍不住开口献策。
兵部尚书率先出列,抱拳沉声道:“辅政大司徒,依下官之见,当下唯有倾全国之兵,挥师西去,直逼暗格刹的边境,以武力逼迫他们释放龙尊!即便他们把持着咱的部分产业,大不了鱼死网破,绝不能让他们拿捏住咱的命脉!”
辅政大司徒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否决道:“不可。你忘了上次战后的和平协定?咱们为表诚意,恪守承诺,不仅主动裁撤了百万大军,还按约定削减了半数以上重型武器,军备本就大不如前。可那两个畜生国家,却是明着减、暗里增,表面敷衍裁军,暗地里疯狂扩军备战,如今军力早已翻倍,装备更是远超我军。”
他顿了顿,声音里满是悲愤与无奈:“如今我军群龙无首、指挥涣散,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更何况,他们的资本早已深植我朝核心产业,一旦真鱼死网破,能源、军工原料瞬间便会断供,军队连补给都成问题,只会让更多将士白白枉死,反倒给敌国可乘之机啊!”
兵部尚书知道辅政大司徒所言属实,只得悻悻退到一旁。
可他心有不甘,略一沉吟,又上前一步低声道:“辅政大司徒,那……何不请熊国出手相助?他们军力强盛,丝毫不逊于暗格煞与东倭国。只要许以重利,战后在经济、资源上多多补偿,说不定能说动他们挥师退敌,解我龙国燃眉之急!”
话音未落,辅政大司徒猛地一拍案几,厉声呵斥:“糊涂!简直是糊涂透顶!”
他气得脸色发白,指着殿外沉声道:
“那熊国是北极冻土长起来的狠角色,民风剽悍、穷兵黩武,比暗格煞、东倭国好不到哪儿去!你现在请他们南下,那是前门驱狼,后门进虎!等他们踏足我龙国沃土,看见这千里良田、遍地稀土,还肯轻易退走?到时候暗格煞、东倭国还没退,熊国又占我疆土,咱们腹背受敌,离亡国亡族就更快了!”
兵部尚书被说得哑口无言,满脸苦涩与无奈,重重叹了口气,只得黯然退了回去。
紧接着,礼部尚书出列,躬身道:“辅政大司徒,下官以为,可派遣使者前往暗格刹和东倭国,以放宽两国在龙国的资本限制为筹码,与他们和谈,答应他们的部分条件,先把龙尊救回来,再从长计议。”
“更是荒唐!”辅政大司徒一拍桌案,怒声道,“暗格刹和东倭国狼子野心,早已觊觎我龙国的土地和资源,如今他们本就掌控着咱半数以上的产业,再放宽限制,无异于引狼入室,让他们彻底把持咱的经济命脉!到时候,龙尊就算救回来,咱也成了他们的傀儡,万万不可!”
礼部尚书脸色一白,低头退下。
第三位出列的是户部尚书,他捻着胡须,沉吟道:“辅政大司徒,卑职有一计!立刻冻结两国在龙国的所有资产,暂停与他们的所有贸易往来,以此逼迫他们释放龙尊。只是这般做,咱的经济也会遭受重创,那些被外资把持的产业会立刻停摆,百姓的生活恐会更加艰难,还请大司徒定夺。”
辅政大司徒闭了闭眼,面露难色:“户部尚书的计策虽有可取之处,却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咱的许多民生产业都依赖两国资本的运营,贸然冻结资产,只会让本就动荡的经济雪上加霜,百姓怨声更甚,反倒会乱了自己的阵脚,让敌国趁虚而入。此计,也不可行。”
三位大臣的计策接连被否,殿内再次陷入死寂,官员们面面相觑,皆束手无策,唯有烛火噼啪作响,映着众人的颓然。
辅政大司徒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心中满是无力。
龙尊被擒,敌国压境,资本被制,民心浮动,这烂摊子,竟无一人能想出破局之法。
龙枢殿的喧嚣与愁闷之中,有一道身影自始至终静立在角落,一言不发。
他一身正统龙国文臣服饰,面容温雅谦和,气质沉稳内敛,看上去与朝堂上的官员别无二致,甚至更显儒雅可靠。殿中众人只知他是参议大臣左玄夜,却无人知晓,这温和皮囊之下,藏着一颗冰冷狠戾的异心。
他真正的名字,是佐藤玄夜。
他不是龙族人,而是东倭国精心培养、潜伏龙国整整二十年的最高阶间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