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封煌挑了挑眉毛,也开始仔细打量眼前这座村庄。
暮色沉落,残阳最后一缕微光掠过远方的林地,天边只剩淡紫与昏灰交织的暮色,渐渐漫过整个村庄。这是座典型的西方式村落,房屋稀疏散落,灰瓦覆顶,石墙被岁月磨得温润,三三两两地嵌在田园间,不见半分喧嚣。
大片的田园被木质栅栏圈起,枯黄的麦秸在晚风里轻晃,叶片摩挲的细碎声响,转瞬便被周遭的寂静吞没。
此刻众人距离那座村庄还有一段距离,况且李封煌他们还处于队伍的末端,村庄的细节看不太真切。但是可以注意到的是村庄之中已经有人家点起了灯火,升起了炊烟,一副烟火十足的景象。
但是这一幕下,唯独不见人影,连犬吠虫鸣都销声匿迹,唯有暮色渐浓,将房屋的轮廓晕成模糊的剪影,整座村庄静得像沉眠在时光里,只剩夜幕缓缓垂落,裹着这片土地坠入无声的静谧。
李封煌皱了皱眉,他并没有看出什么,相反,哪怕是他已经开启了死亡凝视之瞳,依然看不出眼前的村子除了没有人影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问题。
“这村子是不是有些太安静了些?”
李封煌皱起了眉头。
“我们都距离这么近了,怎么连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对了,其他地方村庄的居民都已经逃走了,为什么这里看样子依旧有人生活?”
他询问着身边的那个雇佣的咨客,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不知道,但是听说这个村庄是一位贵族大人的封地,或许是因为那位贵族待人仁慈,并且这个村庄处于这一条大路上,平日里不食物吧,所以村民才没有逃走。”
李封煌没有答话,依旧是注视着面前的村庄。
暮色渐浓,车队缓缓停在村口,车轮碾过碎石路的声响消散在寂静里,可诡异的是,偌大的村庄竟死寂一片,没有半个人影从屋里出来迎接,连寻常村落该有的犬吠、人声都荡然无存。
车队领头人眉头早已拧成疙瘩,脸色沉得像天边的暗云。他上前几步,朝着村庄深处扬声喊:“喂!村里有人吗?我带客人来了,再不来迎客,这桩生意可就黄了!他娘的,还有喘气的没有?平时见钱眼开的劲头呢,这钱是不打算赚了?”
粗哑的嗓音在空荡的村落里反复回荡,掠过冷清的田园与紧闭的门窗,顺着晚风飘向远处的田野,却只换来无边的静默,连一丝回应都没有。
“该死的!这群人都死哪去了?”领头人骂了一句,狠狠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手中马鞭空甩一声脆响,气冲冲朝着最近的一间木屋走去。
“基洛夫!基洛夫!开门!”他攥着拳头,重重砸向木门,“哐哐哐”的声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震得门板微微晃动,屋里却依旧毫无动静。
“见鬼了,怎么会没人?”他心头泛起不安,在众人诧异的目光里,又接连换了两间房屋,每一次都用尽全力拍击房门,沉闷的撞击声撞碎暮色,可回应他的,始终只有冰冷的寂静。
“这也太怪了……”“村里难不成没人了?”“大晚上的,怎么静得这么吓人”,车队里的人终于按捺不住,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每个人脸上都添了几分凝重与惶惑。
“嘭!”
很快,众人也意识到了不对,在车队领头人的授意下,一名冒险者战士一脚踹开了一间房屋的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