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我们发现了一些极具有生命活性的物质与一些含有极高能量与热量的矿物残渣。
有些传说可能并不仅仅是传说,很有可能是真的,你觉得呢?”
“嗯。”
雷齐轻轻的答应了一声,似乎既没有表示认同,也没有表示否定。
“之前我也跟你说过,我们在探索深渊的时候,遭遇了某种强大的未知生物,我迫不得已吞服下了一颗眼珠,随后便开始异化,畸变,最后变成了这副样子,连接了深渊。
而你使用大比目鱼泡的时候,就是用我为媒介,让你自身与深渊建立起联系,可以调用深渊的力量。
只不过这种力量并不是毫无代价的,一旦你调用的力量,超过你灵魂的强度,你就会不断的受到深渊的重压,那种压力是作用于你的身体与灵魂之上的,并且一旦积累,也不会因为你停止使用而消退,只会暂时的保持一个稳定的水准,不会继续增长。
而这种力量的阀值,也就是这把武器轮盘上的眼,当然,似乎你的身体因为深渊也产生了变异,你自己的身上也产生了一些眼,这很值得研究。
你似乎很适配这把武器,并且产生了一个不错的共鸣,也就是可以发挥出更强大的威力,但同时,这种反噬在你的身上也更加明显。
你刚刚的战斗已经调用了太多深渊的力量,深渊重压的诅咒已经在你的身上烙印,你最好最近不要使用这把武器了,或者至少不要睁开第三只深渊之眼,那样你和你周围的一切都会被深渊彻底吞噬的……”
“所以我现在已经被深渊的诅咒侵蚀了?”
“你可以这么理解,你现在身体出现的状况就是最明显的症状反馈。你最好找到解决的方法,或者停止使用这把武器,否则你真的很危险。”
比目鱼小姐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子变成了一团泡沫碎影飘散。
“好吧。”
雷齐沉默的点了点头。
“那有什么解除深渊诅咒的方法吗?”
“似乎并没有很好的可以去除深渊诅咒的方法,不过我之前说过,这个和你的灵魂强度有关,只要你的灵魂不断的变强,就可以抵御住深渊的诅咒,让你发挥力量的上限越来越高。”
“那怎么样才能……”
“别问我,我研究可没有那么深,但是你自身不断变强,应该也可以减缓这个过程。”
比目鱼小姐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或者你想要彻底解决深渊诅咒的话,我建议你还是去深渊看一看,那里似乎应该有你寻找的答案,似乎也有帮我解脱的方法。”
雷齐沉默的看着地面,一言不发。
“雷齐,雷齐!”
“雷齐哥,我们回来啦!”
莎卡带着菈雯德一路小跑着从凌乱不堪的树林中循着痕迹,追了过来。看到远处坐在树下的雷齐,一下子变得激动了起来,不停的挥手呐喊,朝着他的方向奔跑了过来。
“似乎有人来找你了,那我回去了,记住,深渊的力量虽强,但是你不要沉迷在其中。这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可以更长久的待在外界。”
“我还没决定你的去留呢,你怎么就认为我会把你留在我的身边?”
“谁知道呢。”
比目鱼小姐俏皮的眨了一下眼睛,习惯性的摸了一下右眼的复古黄铜单片镜,紧接着身体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半圆,化作了虚幻的气泡虚影,消失在了半空。
“雷齐,你没事吧!”
莎卡几乎是扑到雷齐身边,指尖慌乱地扫过他的身体,仔细检查着每一处可能的伤口,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慌张。
“雷齐哥哥,我来看你了!”
浑身毛发沾满尘土、狼狈不堪的菈雯德猛地抱住雷齐的胳膊,一双明亮的眸子早已蓄满泪水,身后的猫尾焦躁地疯狂摆动。她把小脸紧紧贴在雷齐手臂上用力蹭着,滚烫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砸在他的衣袖上。
“嘶——!”
雷齐身上深渊带来的沉重压迫还未消散,被这一蹭一抱,半边手臂瞬间麻得失去知觉,剧痛顺着神经窜上来。
“菈雯德,一边去!没看见你雷齐哥已经累成这样了吗?别再闹了。”
“对、对不起,雷齐哥哥……”
菈雯德怯生生松开手,含着满眶泪水退到一旁,兽耳耷拉着,既满是担忧,又藏着被呵斥的委屈。
“怎么了……”
雷齐强忍着浑身的刺痛,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菈雯德的兽耳绒毛沾满灰尘,早已没了往日的柔软干净,看得他心头一紧。
“瓦雷恩首领他……”
“他怎么了?”
雷齐的心跳骤然慢了半拍,方才看见两人平安无事的喜悦,瞬间被一股冰冷的不安冲散大半。
“菈雯德,别再说了,让你雷齐哥好好歇会儿。”莎卡急忙打断,脸色发白,显然不愿让雷齐此刻承受这个消息。
可菈雯德这次却没有听话。
“瓦雷恩首领……为了保护大家,牺牲了……呜哇——!”
她终于绷不住,一口气哭喊着把真相全盘托出,紧接着便放声大哭起来,瘦小的身子不住发抖,满心的恐惧与悲痛再也藏不住。
“瓦雷恩首领他真的……”
“嗯。”
莎卡这一次也沉默了。
“能告诉我凶手是谁吗?是那个恶魔吗?”
“杀害瓦雷恩首领是一个长着角和翅膀的大坏蛋,呜——!”
菈雯德似乎看到雷齐之后,心中的恐惧和委屈一瞬间都爆发了,站在一旁忍不住的哭泣。
“不哭不哭,菈雯德不要哭……”
雷齐有些慌乱的想安慰菈雯德,却发现自己似乎并不知道怎么开口。
最后,雷齐一把抓起小雷鹰,把一脸懵逼的维德佛尔尼尔塞进了菈雯德的怀里。
“别哭了,小维德,你去安慰安慰人家。”
小雷鹰:……
菈雯德抱着小雷鹰,似乎是感受到了怀中的温暖,又似乎是被雷齐手忙脚乱的样子安慰到了,或者是感受到了足够的安全感。菈雯德眼泪也渐渐停止,但还是忍不住的啜泣,肩膀一动一动的。
雷齐拄着手臂缓缓从地面上坐起,看着一片破败的树林与眼前的两人,他的拳头又慢慢的握紧了……
“这一次,还是没能守护住,想保护的人吗……”
雷齐的眼角似乎也有泪花在翻涌,只不过,这泪水始终没有流出来。最后,早夭的泪水被清晨的风与阳光彻底蒸干吹散,再也没有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