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易扬心里快速一盘算。
三个月后,正好是夏季训练中期转入休整阶段。
各项大项任务基本结束,确实有时间窗口。
而且这个时间,既不会显得他迫不及待,也不会让满广志觉得他在推脱。
再推辞,就显得不识抬举、不懂事了。
他当即站起身,微微躬身,语气郑重又踏实:
“行,听首长的。”
“那就定在三个月后。我这边抓紧把工作理顺,到时候风风光光,把紫彤娶过来。”
满广志看着他,终于露出一抹释然又满意的笑,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一旁的易父也松了口气,笑着拍手。
“好!好!三个月好,不早不晚,刚刚好!”
正说着,易母端着菜从厨房出来,一听见这话,眼睛一亮。
“定啦?婚期定啦?”
“定了,三个月后。”易父笑着说。
“太好了!”
易母笑得合不拢嘴。
“那我可得赶紧准备起来,被子、家具、零碎物件,一样都不能马虎。”
满广志也笑着开口。
“阿姨不用太铺张,他们是军人,简单庄重就行。”
“那可不行,一辈子就一次,不能委屈了孩子。”易母坚持。
一桌家常菜很快摆满。
没有大鱼大肉的奢华,却样样精致可口。
红烧鱼、清炖排骨、小炒牛肉、时令青菜。
还有一盘易父特意嘱咐做的卤味,香气扑鼻。
阿姨把碗筷摆好,易扬主动拿起那两瓶特供白酒。
拆开包装,给满广志和父亲各倒了一杯。
酒液清澈,香气醇厚,不上头、不冲鼻,正是军人喜欢的口感。
满广志端起酒杯,站起身。
易父和易扬也连忙跟着起身。
“今天这杯酒,我敬两位。”
满广志语气真诚,“一来,感谢你们招待。”
“二来,感谢你们教出易扬这么好的孩子。”
“三来,为两个孩子的婚事,提前干一杯。”
“应该我们敬您!”易父连忙道。
“不分谁敬谁,都是一家人。”
满广志举杯,“祝孩子们顺顺利利,也祝我们两家,往后和和气气。”
“干杯!”
三只酒杯轻轻碰在一起,清脆一响。
一桌人落座,吃饭聊天,气氛热闹又温馨。
满广志酒量不错,却也不贪杯,小口慢饮,跟易父聊得投机。
从部队传统,到家风教育,从孩子成长,到未来生活,越聊越是投缘。
易母不停给满广志夹菜。
“满首长,尝尝这个,家常口味,别嫌弃。”
“很好吃,比机关食堂可口多了。”满广志客气道谢。
饭桌上,易扬也时不时搭几句话,照顾着两边长辈,分寸得当,勤快周到。
满广志看在眼里,对这个未来女婿越发满意。
有能力、有担当、懂规矩、孝顺长辈,对紫彤也是真心实意,把女儿交给他,彻底放心。
吃到一半,易母忽然想起什么,笑着说。
“看日子的事,就交给我们老两口。”
“我们认识一个老先生,看得准,到时候把两个孩子的生辰八字一合,挑一个最稳妥的好日子,再通知你们。”
“可以。”
满广志点头,“一切按你们这边的习俗来,我们家没那么多讲究,尊重你们的安排。”
易扬也跟着说。
“妈,您看着办,挑一个宜嫁娶、天气好、大家都方便的日子就行。”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
桌上的菜下去大半,酒瓶也见了底。
几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浅淡的酒意,气氛越发融洽。
吃完饭,阿姨收拾碗筷,几个人回到客厅继续喝茶。
满广志看了看时间,起身告辞。
“时间不早了,我就不多打扰了,明天还有些私事要办,后天就得赶回部队。”
“不多坐会儿吗?”易母挽留。
“不了,改日再来拜访。”
满广志笑着,“等婚期一定,我们两家再正式坐在一起,好好商量细节。”
易扬和易父一起把他送到门口。
满广志拍了拍易扬的肩膀,声音压低了几分,只有两人能听见:
“三个月,我可就等着喝你喜酒了。别让紫彤等,也别让我失望。”
易扬挺直腰板,郑重点头:
“是,老满同志。”
“三个月后,我一定给紫彤一个交代,给两家一个交代。”
满广志满意一笑,拍了拍易扬的肩膀。
转身上车。
车子缓缓驶出院落,消失在林荫深处。
门关上,家里瞬间热闹起来。
易母拉着易扬,激动得不行。
“你看看你看看,满首长多明事理,多看重你!”
“人家身居那么高的位置,一点架子都没有,还主动提婚期,摆明了是认可你!”
易父也笑着点头。
“是个干大事的人,稳重、坦荡、有分寸。”
“紫彤那姑娘我们也放心,两家算半个门当户对,情投意合。”
易扬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一切都顺理成章,又格外踏实。
三个月。
不长不短。
足够他稳住合成旅的局面,足够他把所有工作安排妥当。
也足够他以最好的姿态,迎娶那个在特战战场上同样耀眼的姑娘。
窗外夜色渐浓,大院里安静肃穆。
易扬拿出手机,想了想,给满紫彤发去一条消息。
“今天爸去家里了,跟我爸妈聊得很好。”
“婚期,定了。”
“三个月后,我娶你。”
送走满广志,家里的喜气还没散干净。
易母在客厅里来回踱着步子,一会儿摸摸茶几上的果盘。
一会儿又翻出柜子里的旧布料,嘴里念念有词。
“三个月,时间说快也快,说慢也慢,得赶紧把东西备起来。”
“被子要选纯棉的,颜色不能太艳,也不能太素,得喜庆又稳重……”
易父坐在一旁喝茶,笑着拦她:“你先别急,日子还没正式定下来,这么早忙活什么。”
“这能不急吗?”
易母回头瞪他一眼。
“人家满首长那么大的领导,亲自登门,态度又那么诚恳,咱们家可不能失礼数。”
“婚事是大事,早准备早省心,别到时候手忙脚乱,让人看轻了。”
易扬坐在沙发一角,听着父母絮絮叨叨,心里暖烘烘的。
刚才那一场看似轻松、实则处处讲究的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