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却没想到,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很快,海量乾元宗秘密试验场的罪证,又如雪花般传遍澜洲,其数量之巨,内容之真,即便乾元宗一再辟谣,却再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世人直到此时才恍然,乾元宗竟然从数百年前开始,便一直在暗中抓捕散修乃至小门小派的弟子,以活人作为试验品,进行着惨无人道的邪功研究!
而最后流传出来的一段影像,更是将乾元宗推上了风口浪尖——画面中,乾元宗弟子齐长青潜入试验场收集罪证,却被宗主霍正严当场撞破。
乾元宗宗主霍正严瞬间现出狰狞怪物之态,竟将齐长青活生生吞噬下肚!
而元婴修士寂川,正是因为此事,才愤而盗出所有证据,叛出乾元宗!
“嘭——!”
乾元宗主殿之内,一声巨响震得殿顶瓦片簌簌发抖。霍正严一掌拍下,刚修复不久的宝座扶手瞬间化为齑粉。
他双目赤红如血,额角青筋暴起,勃然怒吼:
“到底是谁!是谁在算计我乾元宗!!”
大殿下方躬身禀报的修士,战战兢兢的拱手低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受到迁怒被一巴掌拍死。
自从上次大战归来以后,宗主的性情便愈发的暴虐无常,前些日子一个前来禀报消息的同门,就是被他一掌拍死的。
‘或许,外界的传言是真的,宗主,真的已经被邪魔夺舍了……’
这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底疯狂滋生,让他背脊沁出冷汗,头也埋得更低了,一眼都不敢多看。
一旁的胡有为看了一眼战战兢兢的弟子,挥手示意他退下,这才转头冲霍正严说道:
“师弟不必如此,有人暗中布局针对我们,是早就知道的事了,现如今首要问题是如何应对眼前的困局。”
被这炼虚境师兄提醒,霍正严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疲惫道:
“唉……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我乾元宗倾尽人力追查,却连一丝蛛丝马迹都找不到!
当时摧毁了寂川的储物袋,我还以为那些东西都已经毁掉了,如今看来,竟是不知何时就已经被掉包了!真是气煞我也!!”
胡有为亦是颔首,无奈道:
“是啊,对方就连你吞掉寂川那个徒弟的场景都记录得一清二楚,实在不知用的是何等诡异手段。”
提到这个,霍正严眼中也满是不解和困惑,他很确定,当初吞噬之时,他有注意过,并没有发现什么留影的法器的。
那些影像,究竟是如何被记录下来的?
他思来想去,却始终没有头绪。
“当真可恶啊!!”
霍正严咬牙切齿,恶狠狠的说着。
就在这时,一道传讯从殿外飞入,径直落在霍正严手中。
他探入神识一扫,顿时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几乎就要破口大骂。
胡有为见状,连忙问道:
“是又发生了何事?”
霍正严将传讯符递了过去,怒道:
“赤冥神教向我宗宣战,突袭之下已有三城失陷!”
胡有为看完传讯,眉头紧皱,也是一脸怒容,
“誉神机!他是真的敢啊!就不怕我乾元宗把他灭了吗?!”
话音刚落,又是一道传讯飞入。
霍正严一把抓住,神识迅速扫过,终于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
“玛德!这些狗娘养的杂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