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宗境内,
苍梧山深处的灵石矿场已是一片火海。
火光冲天,喊杀声裹挟着矿奴的惨叫,在山谷间反复回荡。
张大河抬头望了一眼,子夜的明月被浓烟遮去大半,他继续埋头跟着一众矿奴在山山岭间夺命狂奔,心脏砰砰砰直跳。
自从数月之前,得知了乾元宗以石头充作银两抵给矿奴家人的事情后,整个矿场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之中,似乎所有人都暗暗憋着一股劲儿,只待一个引线点燃爆发。
当日在那几个老矿奴口中得知了仙人们的谈话后,张大河的心中就是心中一颤,安源镇,老妇,三年前,这一切,都与他对得上号,而那年同一批的矿奴,有且只有他一人符合。
他现在整个人都是慌的,只想着逃回去,看看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父母孙儿遭了难,其他的,便什么也顾不上了。
直到今夜,
驻守矿场的仙师阁楼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金光与黑气在夜空交织缠斗,紧接着火光四起,有人疯跑着冲回来号召大喊:
“是那些矿奴俘虏们来人营救了,大伙也趁机跑吧!”
人群瞬间炸开,张大河心系家中,自然不会继续留下,也混在人群之中,不顾一切地向外冲去。
此刻,他们已经无头苍蝇一般跑了一个多时辰,一路上,有人体力不支掉队,有人别有心思选择脱离,原本数千人的洪流,如今只剩数百人跌跌撞撞地前行。
矿场那边也早已没了动静,也不知道是营救成功了还是被彻底消灭了。
正当他心头忐忑时,一道遁光越过山岚飞速而至,最终停在他们上空,下一秒,一道巨大的剑芒带着刺目的白光狠狠劈落。
“轰——!”
巨响声震得山摇地动,前方一座高大的山岗竟被生生劈成两半。
“所有人,即刻返回矿场!顽抗者,杀无赦!”
话音未落,下方人群中突然一道青色剑芒逆势而起,直朝空中之人斩去。
那修士猝不及防,被剑芒结结实实地撞在护体灵光上,“铛”的一声脆响,灵光剧烈波动,他本人更是被震得倒飞出去老远。
“找死!”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惊怒,当即不再托大,数道剑罡斩出,直朝下方人群而去。
“轰轰轰轰——!”
毫无反抗之力的矿奴们如同被镰刀扫过的麦子,瞬间死伤大片,残肢断臂四处飞溅,幸存之人吓得魂飞魄散,向着四面八方仓皇溃散。
张大河侥幸站得较远,并未被波及,但也不敢再多待,顾不得分辨,逮着个方向就亡命奔逃。
然而,身后那修士已是震怒无比,无尽剑气灵罡如暴雨般洒落,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成片矿奴的惨叫倒下,
“呜啊啊啊啊——!”
同伴的哀嚎在耳畔撕裂,飞溅的血肉糊了他满脸,张大河崩溃的绝望哭嚎,连滚带爬的奔逃着,
“为什么?为什么啊?!”
“我只想回家!只想看看爹娘和孩子!你们拿石头当银子,害死我爹,害死我孩子,你们这些骗子!你们都该死!狗日的乾元宗!凭什么不让我回家啊啊啊啊!!!”
他的哭喊声带着撕心裂肺的悲愤与不甘,却淹没在一片混乱之中,谁也没有听见。
就在这时,一道璀璨剑芒直直斩落,
“轰——!”
……
另一边,远离苍梧山另一侧的空域,
霍正严正紧紧搀扶着口吐鲜血的胡有为,脸色阴沉。谁能想到,堂堂赤冥神教教主,一位合体境大能,竟会不顾身份,暗中偷袭他们这些低阶晚辈!
在他们前方,两道身影正打得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