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国栋双眼赤红,像头被激怒的豹子,一把揪住方天宇的衣领将他抵在墙上,拳头雨点般落在他的脸上:“你他妈再说一遍!”
那是他最珍视的妹妹啊!
可这个蠢货为什么不珍惜周阮,还要打她啊!
权国栋觉得,他想杀了方天宇的心都有。
方天宇闷哼着,嘴角的血沫子溅在权国栋的袖口,却依旧笑得扭曲:“怎么?戳到你痛处了?周阮就是个贱货,谁碰不是碰——”
话没说完,权国栋的拳头狠狠砸在他的鼻梁上,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方天宇的惨叫响起。
“够了!”
周阮突然从房间冲出来,脸色惨白如纸,额角的血迹还没干透,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干净的毛巾。
她冲到两人中间,将毛巾举到方天宇眼前,声音嘶哑得像破锣:“天宇,你怎么样?没伤到哪里吧?
大哥,你也出手太狠了,为什么要这么对天宇?”
方天宇没有推开周阮,只是讽刺地看着权国栋。
“看见了吗?
你们就是这么贱,一个上杆子贴上来,一个毫无底护着她。
权国栋,你还真是可怜啊。”
权国栋盯着周阮护在方天宇身前的背影,眼神里翻涌着失望与痛惜,像被钝刀割过心口:“周阮,你醒醒!他是怎么打你的?你额角的血还没干,就忘了疼?”
周阮的身体猛地一颤,却把毛巾死死按在方天宇渗血的鼻梁上,声音带着刻意的强硬:“我没忘,但这是我和他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方天宇倚着墙,嘴角挂着血污却笑得嚣张,伸手拍了拍权国栋的脸颊:“听见没?我老婆只认我。”
说着,他把手,落在了周阮的脖颈边。
周阮的脖颈绷得像拉满的弓,却没有躲开他的触碰,反而抬头迎向权国栋的目光,眼底淬着绝望的火:“大哥,你走吧。
我很感谢你帮我出气。
但是,已经足够了,别再动手了。”
她还真是贱啊!
明明很恨方天宇,但看着他挨打,她却忍不住,会心疼。
权国栋的拳头捏得指节发白,指骨咯咯作响,最终却只能狠狠砸在墙壁上,留下一道深印。
他看了周阮最后一眼,那眼神里的破碎让她心口一缩,却还是硬撑着没回头。
直到权国栋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方天宇才一把推开周阮,嫌恶地吐掉嘴里的血沫:“戏演完了?别在这儿装可怜。”
周阮摔在冰冷的地板上,手肘磕到碎片,疼得倒抽冷气。
她看着方天宇转身走向家门的背影,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掺着血的腥气:“方天宇,你以为我愿意演吗?可除了你,我还有谁呢?”
窗外的夜色彻底沉了下来,房间里的绝望像墨汁般蔓延,将她一点点吞噬,连最后一丝光亮都不剩。
方天宇的动作瞬间僵住,眼睛死死盯着周阮,像是看到了索命的符咒。
他喘着粗后退几步,指着周阮的手不住颤抖:“你........你真敢.........”
他看见周阮掏出了一封举报信,里面装着什么,不言而喻。
“我有什么不敢的?”
周阮的声音里带着破罐破摔的决绝,“反正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大不了一起毁灭!”
客厅里只有和周阮两人,空气死寂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