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权任飞,揪着赵玉华的头发狠狠往地上掼去,嘶吼着:“你养的好女儿!她要害死我!”
赵玉华额头砸在冰冷的地面上,血珠渗出,却连哭都不敢大声。
她也没想到周阮会这么心狠,居然连他们都不放过!
她忍不住咳出一口血,一巴掌扇在了权任飞的脸上。
“你个狗东西,你凭什么来指责我!
她变成这样自私自利,心狠手辣的样子,还不是因为你的种不好?
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别把责任推到我的身上!”
两人大打出手,谁也不饶谁。
这,都是他们的报应,不值得任何人同情。
而方天宇听闻权任飞两口子中毒的消息,赶忙回家将父母也送进了医院。
结果一检查,方天宇的天都要塌了。
父母和他的体内同样检出乌头碱残留,浓度虽低却已引发心律失常与轻度神经麻痹。
方天宇抱头蹲在医院走廊冰凉的墙壁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混着冷汗滑落。
他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周阮,他好心狠啊!
她自己活不了,为什么还要拉上他们啊!
最近一段时日,周阮不声不响,哪怕每个人对她都是冷脸,她也从不反驳,只默默做着一日三餐。
他们还以为她变了,变得懂事勤快了。
没想到她居然会怀揣着这么狠毒的心思!
这一刻,方天宇想要捏死周阮的心都要。
可是,有必要吗?
她都要死了!
他倒要看看,周阮的死相,会有多难看!
转眼,又快要放暑假了呢。
天气变得越来越热了,可方天宇的心,却一直很冷。
这天下午,他上了个厕所的功夫,一回来,躺在床上的周阮,却不见了。
大夫说,周阮的病,没救了,让他准备后事。
他在静等,周阮的死亡。
倒是他和父母的身体,在经过药物的持续干预后有所恢复。
只是现在,她一个走路都打摆子的人,能跑去哪里?
方天宇一阵心悸,想了想,去了肃大门口。
果然,他看见了靠在树上的周阮。
周阮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额角沁着虚汗,却死死攥着手,不让自己倒下。
她抬眼望向校门内那棵百年银杏,枝干虬劲,叶影斑驳,仿佛还映着两年前初见时的光。
天是蓝的,风是暖的,可她指尖却十分冰凉。
要死了啊。
明明自己,不用死的。
那几个庸医对她换心脏的说法嗤之以鼻,还说什么心脏坏了就是坏了,哪有谁有本事给人换心脏啊?
呵,只能说他们学术不精,见识浅薄罢了。
可是,怎么办啊?
她要死了,权馨岂可独活!
也恼恨自己这病来得太快,那些人,可都还活着呢。
没办法,先解决权馨吧。
一起走黄泉路,她也不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