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们分头行动。我去安排明…今晚的保护事宜,同时让人留意林尼的动向。即使仆人说他算安全,但我必须亲自确认。”
娜维娅伸出手,对二人笑道。
“分头行动前小小的仪式感,来一个?”
空握了上去,派蒙也把自己的小手叠在上面。
“愿正义的玫瑰永不凋零。”娜维娅说。
“愿旅途的星光指引前路。”空回应道。
见二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派蒙冥思苦想后编道。
“愿…美食的芳味填饱肚子!”
三人都笑了起来。
“出发!”
三人分开后,派蒙跟着空走向枫丹廷西侧,但脸上的担忧丝毫未减。
“你真的觉得仆人会说实话吗?她可是愚人众的执行官,就连公子当初不也被女士戏耍了一番…”
“别担心,散…阿帽听说过她,对她的评价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既然是君子,即使是伪装的,也不会轻易撕下那副和平的面具。”
空曾旁敲侧击从公子和散兵口中问出其他执行官的消息。
虽然二人都对仆人的评价不怎么友好…但愚人众中,各个执行官之间关系融洽才会让人奇怪,互相戒备各有私心才是常态。
但无论如何,在他们口中的仆人都不是一个滥杀的人。
虽然不愿承认,但阿蕾奇诺的话在某种程度上并不算错。
即使立场不同,他们也没有非要拔刀相向的理由。
最起码现在没有。
————
自体自身之塔周边。
枫丹的这座标志性建筑总是吸引着无数学者和艺术家。
高塔底部被开放的一小处回廊里,一位金发少年站在一幅古老的壁画前,手中的素描本上已勾勒出壁画的大半轮廓。
他穿着白色外套,气质与周围喧闹的游客格格不入。
“阿贝多!”派蒙老远就挥手喊道。
阿贝多转过身,点头致意,“旅行者,派蒙。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呀!”派蒙飞到他身边,好奇地看着素描本上精致的线条。
“之前你说来枫丹是为了解决课题,进度怎么样了?如果非常需要帮助的话要告诉我和他哦!我们在教令院有些人脉,多帮你问问说不定会有灵感大爆发呢?”
“多谢关心,但我想他们应该帮不上忙。”阿贝多合上本子,“说是课题,其实更像是调研。西风骑士团与沫芒宫一直都有学术交流项目,只是近年因为枫丹的内政原因,项目被暂时搁置。不过作为代表的我还是可以随时到枫丹考察,为下一次项目的开启做准备。”
他向二人解释了砂糖对名额的重视与期待,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一次来到这里的就是她。
作为老师,阿贝多有责任要实地考察一番,免得到时候砂糖问的问题自己答不上来。
他简单解答了二人自己会跋涉来枫丹的原因。
当然,这些都是表面的假话。
真正的原因事关枫丹的政治,无论是从阿贝多个人,还是以西风骑士团首席炼金术士的角度,都无法轻易将原因道出。
因此,他只是与二人闲聊着这些天见闻的枫丹趣事。
偶尔也微微透露一些他对当前枫丹执政者的看法。
“那维莱特先生是一位公正的审判官,无论是在哪一册话本中,他的形象都从未有过动摇。”
“芙宁娜女士对枫丹人来说意义大于作用。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在稳固枫丹的局势,嗯…你们说她表现的太过浮夸?人各有性格,即使是神明也不例外。就像你们无法想象人人赞颂的风神巴巴托斯只是个自由散漫的吟游诗人。”
“…哦?看你们的表情,似乎很惊讶我知道风神的身份?”
阿贝多抱臂,笑道,“别担心,知道的人不算多,我正巧是其中之一。”
“呃…好吧。”派蒙挠挠头,只要不是通过他们得知这件事情就好。
万一是自己不小心说漏嘴,那她最严小嘴的称号不就破灭了?
不行不行!这样的话谁还敢和自己分享秘密?
“你好像掠过了一个人?”空指出,“莫洛斯,我听说他才是枫丹政治的中心。”
“你觉得他怎么样?”阿贝多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很难形容,也很难信任。”
空斟酌过后说道。
他的脑海不断浮现出抵达枫丹以来历经的所有事情。
那些曾以为的真实都是莫洛斯精心编排的一场戏,这点倒是和神里绫人有些相似,但不同的是绫人利用人性与局势的水平非常高超,往往不需要本人出面就能让每一件事按照预料之中发展。
这样即使被发现自己的选择有存在他的引导也不会太过生气,最起码自己每一个选择都是符合本心,只是恰巧又与绫人的利益相同,短暂同行而已。
而莫洛斯却不一样。
他不仅是幕后的导演,还是参身一切的演员。
他没有给任何一个人选择的余地,通过操控一个人的方式控制另一个人,限制他获得信息的渠道,通过亲密关系无形中影响一个人的选择…
他还时常塑造虚假,自己伤过的心,流过的泪,感慨的笑…这些真挚的情感在他的眼中仿佛肆意玩弄的物件,让空无法接受这种行为。
但同时,偶尔他又会表现的格外坦诚,包括救下娜维娅父亲的事情。
虽然他的手段无法接受,但他行为的目的又是正义。
这种矛盾与他的人设如影相随,就连纳西妲夸赞他与兰纳罗相同的童真,与如今经历的阴谋也是如此。
对,就是这个。
“…他很矛盾。”空对阿贝多说道,“他就像海洋中心里的漩涡,令观察到他的人又好奇又恐惧,翻搅着一切,一旦被卷入便会无力脱离。”
“有时候我怀疑,或许现在我的一举一动也在他的预想与计划中。”
他坚决摇头,无比肯定说道。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