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贝多记录完胎海水的能量波动还有与特定枫丹物质接触时的细微反应。
只是有些可惜。
整理数据的时候他无法克制微微摇头。
可惜没有找到“吞天之鲸”的痕迹。
按照莫洛斯的说法,久久没有等到刺玫会报复的雷内随意给自己编造了一个“学术造假”的罪名已经成功混进了梅洛彼得堡。
并已经在典狱长的许可下向另一处胎海水决口投放“诱饵”安抚它不断膨胀的体型。
预言指向的时候未到。
但阿贝多离开的时间已经到了。
他整理好随身携带的器材,拍拍手迈开脚步停在紧闭的门前。
斜向上抬头望去,“麻烦了。”
门应声而开。
胎海水的活性与性质他已经有了结论,这份力量确实是提瓦特本源的光界力,与芒荒能量能够互相影响并融合。
换句话说,仅目前来看莫洛斯的计划并不是头脑一热随口说出,是有理论支撑的。
————
沫芒宫督政官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阿贝多还没敲门,一阵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便传出来。
“——莫洛斯!这是谋杀!是对甜品艺术的亵渎!你怎么能、怎么能把最后一块星空蓝莓慕斯送给古板的枢律庭庭长?你难道忘记他上次偷吃我泡芙塔的脸色?难看的要死!他根本不懂美食,这简直就是暴疹天物!!”
是芙宁娜·德·枫丹,枫丹的水神,此刻的声音里却听不出半分神明的威严,只有像无理取闹的孩子样的痛心疾首。
紧接着,就是莫洛斯无奈的反驳。
“枢律庭上周提交了本季度财政支出的优化方案,为国库节省了可观的开支,省下来的钱可不止能买到一块慕斯。于公于私,一块水神大人赏赐的糕点都是合理的回馈。况且——”
他的语调略微压低,明白人都能听出语气中哄劝的意味。
“上次他为什么会表情难看,您真的不知情吗?”
芙宁娜语塞,视线飘忽不定,尽显心虚。
谁知道看上去一脸精英范的男人心理承受能力会那么差,不过是因为自己不太舍得那份被莫洛斯强行收缴的泡芙塔,多去路过了他办公室门口几次而已,居然吓得他掏空了一个月的工资,买了足足三层甜点新品,一板一眼地跑过来赔罪。
“那不一样!”芙宁娜的抗议声弱了下去,“你怎么越来越难对付了?好的不学尽学些坏东西,快把我之前纯洁好骗的莫洛斯还回来——”
莫洛斯不做反驳。
到底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大家都门清。
阿贝多在门外恰到好处轻咳一声,抬手敲了敲门板。
“请进。”
推门而入,映入阿贝多眼帘的景象与他预想的官方会面场景相去甚远。
宽大的办公桌一角,文件被暂时挪开,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堪称艺术品的三层甜点架。
芙宁娜正端着一个点缀着金色糖丝的小碟子,上面的蛋糕被切走了一角。
她鼓着脸颊,异色的眸子还有残留的控诉尚未散去,看向进门的阿贝多后,她愣了几秒钟,很快就反应过来,又端起水神的架子。
“哦,这位客人是...?”
芙宁娜瞬间切换了表情,挥了挥叉子,“算了,不管是谁来得倒是刚好。这份歉礼不方便携带,你,未知身份的异国人,众水的女王恩赐你与我一同进餐的资格,尝尝这些口味尚可的甜点。”
她特意强调了“尚可”二字,眼风扫过正在泡茶的莫洛斯。
这就是莫洛斯前不久说的炼金术士?嗯...虽然不知道他什么来头,但听意思莫洛斯好像还需要他帮助,尽量不要与之为敌吧。
阿贝多略有疑惑地漫步到芙宁娜身旁,忽视面前比自己还高几分的甜点架,悄悄瞥着舔唇回味的水神。
她看起来比巴巴托斯还要随性几分,虽然早有听闻枫丹水神“吉祥物”的称号,平日与莫洛斯的信件往来中也经常会见对方提起偶尔任性的神明...
莫洛斯抬起眼眸看向阿贝多,“吃吧,不用客气。”
“芙宁娜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她的邀请很纯粹,张开嘴动叉子就好。”
芙宁娜后仰脑袋,带着奶油的叉子差点戳到莫洛斯鼻尖。
“你这是在诋毁神明的形象!”
莫洛斯抬手将叉子拨开。
“好吧,换句话来说就是芙宁娜大人位高权重,无暇与诸如尔等的普通人计较是非,只要不过于逾越,宽宏大量的神明会原谅你的。”
在阿贝多看来这两句没有本质上的区别,话里话外都是记在挤兑水神的天真。
但芙宁娜却被奉承地很舒服,就连眼睛都满意地眯起,放过可怜的莫洛斯。
“那我就不客气了。”
就在阿贝多顺着意思拿了块酥饼时,莫洛斯也将话题挪了过去。
“观测的结果怎么样?”
他泡好这份来自璃月的春茶,撇去浮沫,分给二人。
“还不能下定论,我明天去其他地方看过后再给你答复。”
阿贝多的回答在意料之中。
莫洛斯抿了口温热的茶水,头倚靠在掌心上,似笑非笑望着他。
随着他微微歪头的动作,两枚宝石骤然出现在空出的另一只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