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洛斯主动找上了他们,坦白扮演卡洛亚稳固人心的理由...
还有阿蕾奇诺,愚人众似乎也一直对神明的身份抱有疑虑...
几经推测,再加上芙宁娜之前疯疯癫癫不靠谱的形象深入人心,他们几乎没花多少时间就接受了这个观点。
“哦,看起来莫洛斯没有完全告诉你们呢。”芙宁娜叹口气,上半身后仰,将身体陷入沙发里。
“那就算了,反正故事的结局就是所有袭击者都获得了正义的制裁。阿蕾奇诺已经被捕,至于莫洛斯...我让那维莱特把他软禁起来了。毕竟是五百年的老相识,总得给点体面。”
“如今枫丹人心惶惶,爆出督政官意图刺杀水神这件事对社会可能会产生动荡,还是先瞒着好。”
太离谱了!
在场的三人没信芙宁娜几个字。
督政官和仆人,两只狐狸一个比一个狡猾,芙宁娜这天生缺心眼的模样咋可能玩的过他们?
夏洛蒂忍不住委婉质疑道,“可您只是一个人…”
“一个人怎么了?”芙宁娜挑眉,“你们是不是忘了我是谁?”
她起身走到窗边,背对他们。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我是芙宁娜·德·枫丹!”她说,“枫丹的水之神,统治这片土地五百年的众水之主!你们以为区区一个执行官和一个叛徒,能击败我吗?”
空看着那道背影。
阳光很好,芙宁娜的轮廓被勾勒得很清晰。
他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太完美了。
她的语气,她的姿态,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太完美了。
就像一场精心排练的表演。
派蒙小声嘟囔,“可...可这和我们知道的不一样啊…你怎么可能...”
芙宁娜像是背后长了耳朵,立刻转回身,“你们知道?知道什么?”
她向前走了几步,紧盯派蒙的眼睛。
直到把她盯得浑身不自在,往空的身后躲闪,芙宁娜才像获得胜利那般仰起高傲的头颅,施施然坐回原位。
...就这副幼稚模样,谁信你能搞过他们?
“我知道你们在调查我。”她说,“我也知道迄今为止你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解决预言。不愧是在蒙德、璃月、稻妻与须弥都闯出大名堂的英雄。这份责任心,值得我对你报以敬佩。”
说的比做的好听...是谁在我们刚到枫丹就亲自前来逮捕我们的?
派蒙暗暗诽谤。
你就继续吹吧!看你能吹出什么东西来!
“所以我不怪你们。”芙宁娜完全没有揣测到派蒙丰富的内心世界,继续夸赞道,“相反,我很欣赏你们。”
“可惜这份欣赏并不能换来你们对我的信任。就像现在即使表面不说,但你们依然在心底怀疑我的身份吧?”
芙宁娜掀起眼皮,语气高高在上,像是施舍。
“那我就给你们证明的机会——如果你们愿意,现在就可以对我出手。”
派蒙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什么?”
“我说——”芙宁娜拖长语调,“你们可以试试。拔剑,动手,看看能不能伤到我。”
夏洛蒂下意识起身,“芙宁娜大人,这不——”
“坐下,我可是神明。”
芙宁娜的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
夏洛蒂僵在原地,缓缓坐了回去。
芙宁娜的目光重新落在空身上。
“来吧。”她说,“你们不是想知道真相吗?动手试试,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空没有任何犹豫站起身。
派蒙慌了,“空!你别——”
夏洛蒂也劝阻道,“旅行者,冷静!这绝对是犯法的——”
但空的剑已经出现在手中。
剑身反射着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芙宁娜没有动。
她甚至还有闲心端起茶杯,杯中的茶还冒着热气。
空迈出一步,剑刃高举。
派蒙的尖叫在耳边炸响——
“空——!”
夏洛蒂的声音也在同一时刻响起——
“住手!”
剑斩落。
一片死寂。
剑锋停在芙宁娜的帽檐前,距离她的额头不过几毫米。
风从剑刃两侧掠过,吹起她鬓边的发丝。
芙宁娜的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放下。
然后抬起头,对上空的视线。
“看来,你已经有答案了。”
空持剑的手没有动。
剑锋还在那几毫米的距离悬着,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刺穿那顶精致的礼帽,刺穿那副从容的面具。
芙宁娜看着他。
异色的眸子里没有恐惧,她轻轻将茶杯放回桌上,趁抽回手的间隙,用另一只手迅速擦掉手背上溅到的茶渍。
她的眼睫在微微颤栗,但与旅行者对上的目光却丝毫不惧。
这是她主动添加的戏份。
正是因为对旅行者的事迹有所了解,因此她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这把剑绝不会伤害自己任何一根寒毛。
赌对了。
芙宁娜憋了许久的一口气终于松掉。
“不坐吗?”她用二指揉了揉喉咙,“茶会凉的。”
剑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归入鞘中。
空坐回原位,端起茶喝了一口。
很不错的茶叶,口感也正好,不甘不涩。
“你不害怕吗?”
“怕什么?”芙宁娜眨眨眼,“怕你砍下来?”
“容我提醒,我是魔神芙卡洛斯,一把灰尘扑扑的剑不至于让我恐惧。”
她站起身,拍拍裙摆走向门边,毫不畏惧将后背露在三人面前。
“好了,今天的茶会就到这儿吧。谢谢你们陪我喝茶,虽然最后有点小插曲,但总体还算是愉快。”
芙宁娜的语调依旧轻快,动作依旧没心没肺。
但派蒙却不知怎么,此刻突然觉得芙宁娜突然变得神秘了起来。
她...她不会真的是神明吧?阿蕾奇诺遇到的神明级的战力...难道就是芙宁娜本人吗?
“哦,对了。给你们个忠告。”在即将迈出门口之际,芙宁娜突然转过身,意味深长留下一句。
“不要妄图与他们二人中的任何一人再进行接触。阿蕾奇诺已经被送去与世隔绝的梅洛彼得堡,莫洛斯则被那维莱特亲自看守,暂扣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
她走了,却留下了一阵狂妄的笑声。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暂时的无力在某些人眼里却成为无能的证明。”
“我——魔神芙卡洛斯在此承诺,必将带领你们战胜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