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送来的质子叫什么?就是耶律指颜的那个孩子。”
约莫一炷香后,秦狄停止了思索,端起茶水的同时随口询问。
“回陛下,他叫耶律苏尔。”一旁伺候的杨公公连忙答道。
秦狄轻轻放下茶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深邃。
“耶律苏尔......这都什么破名字,朕记得他被送到京都的时候,四五岁吧?”
“陛下说的没错,耶律苏尔抵达京都时年仅五岁,已在京都生活四年有余。”
“五岁,刚刚记事的年纪,本应无忧无虑的成长却被送来做质子,这孩子不容易啊!”秦狄轻叹一声:“朕记得他抵达京都后,朕好像安排他到太学院学习,学的怎么样?”
“听闻他勤奋好学,对我大汉文化表现出了很浓厚的兴致。奴才记得新春之时,各国使臣进贡的礼品中,曾有一幅百福图作为贡品,那便是耶律苏尔亲笔书写。”
杨公公说完,秦狄顿时来了兴致,道:“百福图?朕怎么没见到过?”
“只是一幅手写百福图,可能是下,您若是想看看,奴才这便让人寻来。”
秦狄摆了摆手,“不必特意去寻了。这孩子小小年纪能写出百福图,看来对我朝文字有了很深的了解,倒是个可造之材。耶律苏尔现在在哪里?”
“这个时间应该是在太学院,陛下若想见他,奴才去将他带到延禧殿。”
“不必,说来朕返回京都后还没有去过太学院,不妨亲自就去看看吧!”秦狄站起身来,迈步朝殿内走去。
曾经那个小小的太学院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的太学院规模宏大无比,远远超过了以往任何时候。
这里不仅仅是一个学府那么简单,它更像是大汉帝国文化的圣地,文学的圣殿!
除了皇室子弟以及特批的部分人有资格进入太学院外,只有那些来自各个州府被举荐上来的顶尖人才有资格进入这个地方学习深造。
能在这里任教的夫子们也绝非等闲之辈,他们每一个人都拥有着极其深厚的学问和广博的知识,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文坛大家!
此时的秦狄身着一袭普通的便服,没有大张旗鼓地带上很多随从。他并不想过于引人注目,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到来而打扰到正在刻苦学习的莘莘学子们。
在杨公公的陪同下走进太学院,朗朗书声传入耳中。有那么一瞬间,秦狄恍惚间想到了自己前世的幼年时期。
环境虽大不相同,但这氛围却是似曾相识的熟悉。
“这位可是杨公公?您今日怎么得闲到太学院来了?”
就在秦狄若有所思的回忆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人说话的声音。
杨公公转头看去,开口之人正是太学院的一位夫子,有些印象,但具体叫什么却想不起来了。
“哦,是夫子啊。”为了不尴尬,杨公公笑着打了个招呼,脑袋里左思右想,实在是没想起他叫什么。
在这里简单补充几句,太学院的老师称之为博士,此博士非彼博士,是一个官职。
博士直接教导的优异弟子称之为博士弟子,这些人其实是可以直接出任朝廷命官。平日里的教学,都是由这些博士弟子代劳,博士只为督导亦或是答题解惑。
博士弟子没有具体官职,大家可以理解为代课老师,故而称之为夫子。
秦狄虽不断征战,但他的文采早已得到天下人的认可,甚至被奉为文学圣贤之祖。故而天下学子都觉得皇帝定是重文的,就连朝中不少官员都这样认为。
太学院的夫子虽无官职,但朝廷却每月有俸禄资补,所得俸禄数额与县令一样。
杨公公的话音刚落,皇帝也转过身来,那夫子看到皇帝面容,当即一愣:“陛下,您怎么来了?”
说完这句话,顿时感觉不妥,慌忙跪倒在地:“学生不知陛下驾临,未曾迎接,望陛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