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的海风如冰刀般刮过海面,刺骨寒意穿透厚重战袍,直入骨髓。
浓稠的夜雾仿佛自远古深渊升起,将整片洋面笼罩在一片死寂的灰白之中。
卯时初刻,江户港外五海里的黑水之上,三十艘战船如蛰伏的巨兽,在雾霭中凝然不动,船影模糊,宛如幽灵舰队游荡于阴阳交界。
船舷边,秦狄面容在昏黄灯笼光下棱角分明,眉宇间凝着十年沙场淬炼出的冷峻与沉稳。他右手按在腰间那柄天子剑的剑柄上,仿佛还残留着上一次血战的余温。
目光如鹰隼般,试图穿透浓雾,望向那片隐约闪烁着渔火的港口。
“陛下,风向已稳,东北风三成,雾锁航道,能见不足十丈。”
身后传来狄青的声音,秦狄眉头轻轻蹙动。
“云霄子,晨雾何时能散?”
“看情况,尚需半个时辰。待到夜幕褪去之时,风力会稍有增加,可将浓雾吹动撕碎!”
道袍加身的云霄子手持拂尘,衣袂在夜风中猎猎翻飞。脸上神色淡然,仿佛眼前不是生死战场,而是山中观星的寻常夜晚。
“朕早就听闻道家有一些呼风唤雨的绝学,你就不会些御风驱雾的本领吗?”
对于皇帝询问,云霄子的淡然瞬间变成了尴尬,道:“陛下,您说的那些不过是故弄玄虚之法,提前了解天文气象,掌握一些规律而已。贫道也可故弄玄虚,只是不知陛下想不想看!”
“罢了,都说是故弄玄虚了,朕还看什么!”秦狄白了他一眼,目光看向狄青,凝重道:“传令,悄悄解除连船铁索,列五纵队,间距三十丈,缓慢推进!”
军令如星火燎原,迅速传遍各船。粗如儿臂的铁索被士兵们轻轻解下,慢慢收揽回船,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动静,免得会让敌军觉察异样。
三十艘战船迅速调整阵型,化作五队依次排开,缓缓向江户港蠕动。
桨声被浓雾吞没,唯有铁索收回时发出的“咯吱”轻响,在死寂的海面格外清晰,仿佛命运的齿轮正悄然转动。
“回奏陛下,大元帅,前方快船斥候回报,以发现江户港停放的敌军船只,目前并未发现敌军,疑似空船!斥候请示,是否登船探查!”
听到裨将送来的消息,狄青的目光当即看向皇帝:“陛下,末将以为可上船探查。”
秦狄望向江户港的方向,尽管还是一片白雾,稍加思索,回应道:“准奏!告知斥候,若不慎暴露,不必恋战纠缠,只管扔下手暴雷,火速返回。”
“喏!”
得到命令的裨将低声领命,当即转身快速离去,将命令传达给负责联络的斥候传令兵!
狄青的目光盯着小船离开后,深吸口气,道:“这个时间,东瀛人定是还在睡梦中,只是不知他们在船上安营还是在岸上安营扎寨。”
“在睡梦中是肯定的,从目前斥候打探的消息来看,东瀛人的防守似乎很松懈,对我们来说是个不错的机会!”
秦狄嘴上说着,内心对即将展开的作战泛起一抹期待。
狄青:“陛下所言极是,敌军松懈,正是良机。不知国师此事可有何见解?”
云霄子闻言,故作高人模样,自信道:“有陛下运筹帷幄,此役必将大获全胜。天时、地利、人和皆备,实乃天命所归。”
秦狄嘴角泛起笑意,言道:“呵呵,国师说的不错。今日就及你吉言,我大汉神兵在东瀛的第一战,必胜!”
战船继续在海面行进,不多时,就见浓雾中若隐若现的出现了些东西。距离又近了几十丈,视线逐渐变得清晰。
众人定睛观瞧,无不惊讶,因为面前出现的,正是停靠在江户港的东瀛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