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的洞府前。
面对人生中最重大的抉择,谁都难免紧张。
小医仙一想到,记忆深处那挥之不去的噩梦,身子便止不住微微颤抖。
‘要坦白吗?可万一老师他……’
小医仙内心纠结无比,双手环抱,好一阵深呼吸,才恢复到往日那般沉着冷静。
“老师,我来了。”
“进吧。”
“是!”
小医仙缓步走进洞府,拐过几个弯,最终来到一间密闭石室。
石室不大,布置十分简单,甚至可以说简陋,仅正中央安放着一张寒玉床。
最让小医仙感到疑惑的是,石室之中,空无一人。环视一周,始终不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老师,你在哪?老师!”
“别喊了,我在这。”
李长生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
小医仙闻言,环抱的双手微微一松。
循声看去,发现声音源于玉床。更准确的来说,是源于玉床上摆放的一柄黑白折扇。
小医仙打量着折扇上水墨画,很快便惊奇的发现,画是活动的。
雾升云卷,草木摇曳。
“老师!”
透过云雾,小医仙竟看见一道熟悉身影。
李长生声音再次传出。
“自己找地方坐,我这马上就来好。”
“这里,坐?”
小医仙右手托着左肘,目光落在石室唯一家具上,脸颊瞬间变得滚烫。
本就不稳心绪,瞬间乱了起来。
‘这是他休息的地方吧。’
‘他该不会想!”
‘小医仙,你在想什么呀。’
……
乾坤扇内。
全副武装的李长生没功夫关注小医仙,他必须全神贯注,以防有一丝疏漏。
在寸土寸金的阴阳两仪眼周边土地,一株通体雪白,形似鹅颈的细小灵植,却独自占据着十来见方的空间。
雪色天鹅吻,得自斗罗世界的仙草。
有句话说得好,斗罗不大,创造神话。
雪色天鹅吻,就是神话之一。
这株仙草本身无毒,却比任何毒草都危险,以至于,被形容为“无毒胜有毒”。
根本原因在于,其具备的特性:催化。
任何与雪色天鹅吻接触的毒,都将呈几何倍数增殖。
没错,是任何毒。
就连毒蛟的毒液,乃至于得自苍坤洞府的十绝毒——碧鸠,都能增殖。
当然,光是增幅毒素的话,还不足以让雪色天鹅吻迈入神级门槛。
真正关键,就在这个“毒”的定义上。
毒即有害之物。
对生物而言,有害之物,可以是非生物的:毒蛟之毒、碧鸠之毒;也可以是生物的:病毒、细菌。
前者好防,后者可就难办了。
毕竟,修士在步入高阶前,身体跟凡人的差异,其实不大,该有的都会有。
更重要的是,李长生也不清楚,还在不断成长的雪色天鹅吻,这个“毒”的定义,极限会到哪,
会不会从具体的毒,过渡到概念上的“毒”,像思想之毒、精神之毒……
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不过,也正因如此,若是有人能将这种催化之力掌控,绝对会成为,他身边一股不可忽视巨大助力。
而身具厄难毒体的小医仙,无疑是很好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