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把火箭也给老子全射出去,烧了这帮缩头乌龟!”
火箭划过天际,将晨雾染成血色。
槭树的枯叶瞬间被引燃,火星落在魏军盾牌上滋滋作响。
张霸看着逼近的火墙,突然瞥见右侧山壁有条隐秘的岩缝,立刻点起三百死士:“随某从侧后包抄!杀上去!”
他的声音混着浓烟,却清晰地传入每个魏军耳中,这些跟着夏侯儒转战南北的老兵,即便被箭雨掀翻甲胄,仍用刀柄砸着地面保持节奏,等待主将的号令。
当夏侯儒的三千精锐从东侧谷道杀出时,王训正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指挥不知道第几轮箭雨。
他忽然听见山脚下传来战马嘶鸣,低头只见一片赤红色甲胄如怒潮般涌来——那是夏侯儒的亲卫骑兵,马鬃上系着的金色流苏,正是征南将军府的标志。
随后而来的,还有看不清多少的人马,直接涌来。
“撤!快撤!”
王训骂骂咧咧地收起令旗,“老匹夫居然留了后手!”
在他的指挥下,白袍军开始有序撤退,却被魏军紧紧咬住。
双方弩箭来往不断,不时有人倒下。
夏侯儒踩着尸体冲上高地,只见满山遍野都是丢弃的白袍和断箭。
远处的白袍军正沿着沙水河岸狂奔。
“哈哈哈哈哈!”
夏侯儒终于忍不住畅快的大笑起来,憋屈了这么久,今日终于大胜,一吐胸中浊气。
果然,人还是谨慎点的好!
“杀,杀,杀!”
他大吼着,擦去脸上的血污。
魏军衔尾追击,一直杀入老虎岭中,——老虎岭的两侧山梁,像极了张开的虎口。
这时已是正午时分,太阳晒得甲胄发烫。
大军杀入山谷之中,山风突然转了方向。
李通看着路边新刻的“白”字,心头猛地一跳:“将军,这是蜀军的标记……”
话未说完,岭上的梆子声已然响起。
魏正站在老虎岭上,羽扇向下一挥,千张蹶张弩同时轰鸣,箭矢带着破甲的尖啸,将最前排的魏军骑兵连人带马钉在地上。
夏侯儒刚举起盾牌,便看见岭上滚下碗口粗的檑木,夹杂着磨盘大的石块,在魏军阵中砸出一条条血胡同。
更致命的是,那些被“抓壮丁”的鲁阳青壮,此刻正从两侧山梁推下浸过桐油的柴草,火借风势,瞬间将老虎岭变成一片火海。
“中伏了!”
夏侯儒的战马被檑木砸断前腿,他狼狈地滚进路边沟渠,也幸好如此,逃的一命。
抬头只见岭上白袍翻飞,魏正的羽扇在火光中格外醒目。
“伏中伏?
我早算到蜀人设伏必在老虎岭,只是没有想到对方先在尖山设伏,又在老虎岭设伏,魏正此子,狡诈,狡诈啊!!”
夏侯儒话音未落,一支三棱透甲箭已擦着他的头顶划过,头盔上的雉羽应声而落。
“将军,快走!”。
“将军小心!”
亲兵拼死扑来,用身体挡住射向夏侯儒的箭矢。
“撤军!杀出去!”
夏侯儒咬碎钢牙,任由鲜血从额角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