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孙今娜所期待的那样，客厅里的气氛并没有因为她刻意的回避而有所缓和，反而瞬间降到了冰点。
周烨双腿交叠，手里端着那杯孙今娜刚倒的温水，却连喝一口的兴致都没有。
他看着对面端坐如女王的金莹，心里的不耐烦达到了顶峰。
他有厌蠢症。
所以他说出的话多少显得有点没风度。
“金总，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定位有什么误解？”
“心比天高，胸不大还无脑。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
周烨的声音不大，但字字诛心。
但金莹今天的反应，却意外的“有涵养”。
她没有拍桌子，也没有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
从周烨的角度看过去，这倒不是因为金莹脾气有多好。
更像是因为她自恃身份，从小到大都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千金大小姐，这辈子就没跟人像泼妇一样吵过架。
她的词汇量储备里，根本就没有能用来反击周烨这种市井流氓般毒舌的句子，硬吵下去只会让她显得更加狼狈和掉价。
当然，周烨在心里暗自揣测，也有另一种可能。
这个自负到了极点的女人，压根就没把他的嘲讽当回事。
在她眼里，他此刻的反应不过是无能狂怒的跳脚罢了。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足足半分钟。
最终，金莹刻意保持着优雅，用一种居高临下甚至带着几分怜悯的眼神看着周烨。
“周烨，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这说明你有冲劲。”
金莹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仿佛是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晚辈，“但你也不年轻了，应该懂得过刚易折的道理。在这个圈子里，光靠意气用事是走不远的。”
她微微扬起下巴，苦口婆心地继续说道：“总有一天你会认识到，我今天的建议才是对的。和基金会硬碰硬，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我这样做，放下身段去替你斡旋，也是为了你和星缘传媒的长远发展考虑。”
周烨听得想笑。
这女人真是把“自我感动”演绎到了极致。
金莹没有理会周烨眼中的嘲弄，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给出了她对周烨的最终评价：
“说实话，我本来对你已经有所改观了。觉得你这人除了嘴巴讨厌点，性格乖戾点，人品……额，勉强算过得去，也确实有点才华和能力，能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团带到今天这个高度。”
“但是，”她话锋一转，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失望，“你在大局观和为人处世上，还是有待改进。格局太小，眼光太窄。我可能……还需要再花时间好好考察你一下，看看你到底值不值得我进行更深度的合作。”
说完，她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漠和公事公办：“对不起，我公司那边确实还有几个重要的会议要开，就不在这里和你浪费时间了。你好好反省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