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怔地看着萧潇那张与自己眉眼极似的小脸,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放,嘴角想扯出个安抚的弧度,却只觉脸颊僵硬。
“我……”
圣夭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她想起萧炎离家前,还摸着萧潇的脑袋温声说“要听娘亲的话”。可如今萧潇看她,却像看什么洪水猛兽。
萧潇似乎察觉到自己反应过大,怯生生地抬起眼皮,又飞快垂下。圣夭见状更加的烦躁了,但她却无从发火,更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去做。
她深吸一口气,终是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些距离,语气放轻:“你爹,很快回来的。”话一出口,圣夭自己都愣了下。
这算什么话?可萧潇却因这句,眼睛微微亮了一瞬。
“那个,如果没有事情.....你去找外公玩吧。”说完这句,圣夭逃难似得离开了。谁曾想,自己的一时之性造成了这么麻烦的后果。
作为母亲,她没有履行好职责教好子女,反而让女儿疏远了自己。之前说的,她更喜欢儿子,所说心口直快地说出来,可如今她却迷茫起来。
要问起,你是否有做母亲的觉悟?
她好像,还真答不出来,只是生物意义上的‘做母亲’而已。那份血脉相连的责任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却不知该如何转化为实际的亲近。
“我到底……该怎么对你才好?”
圣夭转过头,抽身离开之际,小萧潇才松了口气。在母亲面前,她始终无法解放天性,而这种压抑的感觉,令她很不适。而圣夭离去,无疑是让萧潇舒缓了许多。
她奔跑着向萧战的寝室,带着孩童特有的轻快。
萧潇的行动自然不会逃过圣夭的视野,这个家庭中,她好像一个外来者。萧潇面对萧战、萧炎则是相当的亲昵.....圣夭抬头,感觉脑袋发疼。
她并非没有情感,也并非真的厌恶自己的女儿。只是,她自幼在圣族那严苛而淡漠的环境中成长,所接受的教育与经历,都与“温情”和“亲近”相去甚远。
再加上,之前萧炎对自己做了那种事,然后一路从迦南学院打到中州。故而,那时候的她戾气巨大,在对萧炎的怒火之下,才会做出那么不理智的事情。
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个老师。
萧炎,即便对自己有愧疚,可他终究也搭得上‘父亲’的身份。那么,她自己呢?无法抑制的残暴性格,留给萧潇挥之不去的阴影。
圣夭站在廊檐下,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空落。“我到底……该怎么对你才好?”烦,真的很烦,不知不觉之间,圣夭已经走到了药老的住所。
但是药老的住所格外的喧嚣。
风尊者、玄衣、韩珊珊还有青仙子,等各方势力代表齐聚,似乎在商讨净莲妖火的事情。此刻,圣夭察觉到,这件事只有她自己能够解决了。
萧炎被净莲妖火分散了注意,她不可能再度倚靠丈夫去处理母女关系。圣夭的脚步在喧嚣的门外顿住,她悄然退开,没有惊动任何人。
既然此事终须她自己面对,那么与其在此徒增烦扰,不如寻一处清净,理清缠绕心头的乱麻。信步走向星陨阁后方那片静谧的竹林。
圣夭找一处石台盘坐下来,心绪不宁之,就连思考都做不到。没多久,圣夭就被静谧悠闲的环境所松懈下来,进入到了冥想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