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早已浸透了圣夭的鬓发与衣衫,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锦褥。
每一次宫缩带来的,都仿佛是自身斗气与生命本源被强行撕裂、重塑般的剧痛。那绵绵春雨般的斗气虽意在护持,却也如无数细密的针尖,随着血液流遍全身,将痛苦清晰地烙印在身体中。
玄衣站在一旁,指尖微微发颤。
她精通炼药,见过的伤患无数,却从未见过这般“内敛”的挣扎。
圣夭的身体表面看似平静,甚至没有太多扭曲的幅度,但她周身极力压制却仍偶尔泄露出一丝的、令人心悸的能量紊乱,无不昭示着其体内正在经历何等恐怖的风暴。
时间在压抑的静默与无声的痛楚中缓慢流逝。
圣夭的脸色越发苍白,唇上被咬出了深深的血痕,但她那双曾经睥睨天下的眼眸,此刻虽然紧闭,长睫颤抖,却始终没有泄出一声呻吟。
时间在静默中缓慢流逝。青仙子的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维持这等精细入微的斗气操控,对她而言同样是极大的消耗。
“情况如何了?”
“稳住!”
青仙子双手按在圣夭的腹部,按照玄衣上次接生步骤,一步步引导着圣夭的身体产下。只见门缝中透出的青色光晕骤然强盛了数倍,其间夹杂着一缕新生的气息,如旭日初升,瞬间驱散了空气中弥漫的沉重与痛楚感。
紧接着,一声虽然微弱、却异常清亮有力的婴儿啼哭,穿透了房门,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成了!
屋内,青仙子缓缓收回斗气,长舒一口气,身形微微晃了晃,被眼疾手快的玄衣扶住。
韩珊珊则快步上前,用早已准备好的柔软绒布,小心翼翼地将那刚刚降临世间、周身还笼罩着一层淡淡光晕的小小婴孩包裹起来。
圣夭瘫软在床榻上,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连抬起手指的余裕都没有。她急促地喘息着,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唯有一双眼眸,缓缓转向被韩珊珊抱到身边的婴儿。
【疼死我了.....】
上一次,明明还没有这种反应,可这次在精心照顾之下反倒是生产如此的艰难。光是这痛苦万分的过程,就足以令她格外的恐惧。
【以后说什么.....都不让萧炎碰我了!】
太痛苦了!!
圣夭闭上双眼,沉沉地睡了过去,她需要好好的休息一波了
窗外,星陨阁上空,积聚已久的阴云不知何时悄然散开,一缕天光穿透云层,恰好落在院中。萧战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药尘与风闲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