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病了,我怎么能离开呢?这要传到外面去,别人不得说我这个新妇不孝顺?
婆婆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又想把不孝的罪名安在我的头上?
我也是不明白了,您费劲巴力地让裴皓把我娶进门,难道不是让我为裴家开枝散叶,而是要磋磨死我?”
裴夫人心头一凛:
对呀,自己今天怎么昏了头?非要给齐乐怡立的什么规矩?
这万一昨天晚上儿子一炮而中,齐乐怡怀了身子,真要是因为跪祠堂坐不住胎,自己可就是裴家的罪人了。
罪不罪人虽然没人来管她,但是她以后的倚仗就没了。
想到这,裴夫人忙缓和了脸色:
“行了,那你就跟在我的后面吧。”
族老们已经齐聚在前厅等着,并传话让裴夫人快点过去。
裴夫人被丫头婆子们抬着往前厅去了。
将军府的院子算大,从祠堂到前厅走路,就算慢悠悠也要半刻钟。
族老们看着被扶进来的病殃殃的裴夫人,想责备的话就稍微缓了缓。
“安氏,你说说祠堂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忽然被雷击了?”
裴夫人安氏忙对着上座的几位长辈行了一礼。
虽然她是裴家的宗妇,但她没什么本事威信,靠的是自己当将军的夫君,在这些长辈面前,她也是不敢造次的。
裴夫人解释道:
“我想可能是因为我夫君在边关身负重伤,天老爷降下雷,告诉我们警惕,不要有什么行差踏错?”
她的理由可笑又牵强,但是族老们又能说什么呢?
与其说他们想来要一个说法,不如说他们只是来提醒裴夫人做事要警醒,不要惹下祸端。
一个族老说道:
“虽然你是我们裴家的宗妇,掌管着整个将军府,但是你别忘了作为一个宗妇的责任,不但要打理好你们将军府,更要拉拔族里的子弟。
族学已经很久不增添笔墨纸砚了,给家族子弟的供养也久久不到,你看看这事怎么办?”
裴夫人捂着额头:
“最近我悲伤太过身子羸弱,我已经把家里的中馈管家之权交给了媳妇乐怡。再有事,你们就对乐怡说去。”
族老们看向齐乐乐:“皓儿媳妇,你怎么说?”
齐乐乐泰然自若地坐在下首:
“请各位长辈族亲放心,我刚刚接过府里的账目,请长辈们给我些时日,我理清一下将军府的情况,这些事我都会安排好的。”
将军府以后是她的根据地,她是不会让将军府败落下去的。
裴老将军真的是国家的栋梁,守护边疆多年。
虽然他儿子裴皓不像样,但将军府齐乐乐会帮他保住。
裴府的那些学文的学武的弟子们,她会一一考察,筛选出听话有能力的人培养。
如果族里的年轻子弟不争气,她还可以免费招收一些寒门的青年进入族学学习。
培养好以后,都是她手里的力量 。
族老们对齐乐乐的安排很是满意。
认亲时给他们几位族亲送上的荷包,都装着银票。
不是他们贪图那点银子,而是新妇如此会做事,他们又看到了希望。
他们瞬间对裴夫人变了脸:“安氏,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