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安怡舍不得自己最后生孩子的机会,也知道这事真的任性不得,只能点头应下。
她住到了边城一个小房子里,身边跟着两个新买的丫头和一个白发婆子。
因为来北疆军营不方便有女人,她这一年来都是男装示人。
北疆苦寒,再加上连续两次艰难的堕胎,这一年她的身体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现在为了保胎,她每日躺在火炕上,根本不敢下床。
裴夫人再次接到了儿子的家信,她气得脸色铁青。
如今她已经有了孙子,虽然齐乐怡跟她不亲,但是孙子总是自己家的。
现在自己丈夫刚刚死了一年多,那边怀孕是在孝期,孩子以后出现在人前,这事如何瞒得住?
裴嫣然出主意:
“娘,要不咱们就派人下暗手,把那个孽种弄没?”
裴夫人摇了摇头:
“这事不能这么做。一个是齐乐怡和咱们不亲,她儿子将来会不会向着咱们也不好说。
如果齐安怡能够保下孩子,虽然不能认祖归宗,但养在外面也行。
齐安怡不是一直挺大度的吗,她不会计较的,有了这外面的孩子和女人,对齐乐怡也是个辖制。”
裴嫣然想想也对:“算了,真要是下手,哥哥以知道了也会恨上咱们,真是犯不着。
不过这事一定要小心,这消息绝不能透露出来,否则咱们家就完了。”
“放心,我会写信叮嘱你哥哥的。”
裴夫人和裴嫣然逐渐在齐乐乐面前消失,裴嫣然也准备好了要嫁给那位进士夫君。
在准备嫁妆的时候,她又跑到齐乐乐跟前:
“嫂子,都说长嫂如母,父亲已经不在了,哥哥又在边关,我能依靠的就只有嫂子了,嫂子你看看,能不能给我多准备些嫁妆。我的嫁妆太寒馋了,也是丢嫂子的脸不是。”
齐乐乐看着她一脸的责备:
“嫣然,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可千万别让人听见,别人会说你忘恩负义的。
这两年你和母亲花费的钱财都是靠着我,林林总总,我给你的不少了。
嫁人了你也别舍不得,就把母亲和你的私库打开带走吧。”
裴嫣然气得不行,齐乐怡作为掌家大嫂,又那么有钱,给她些嫁妆怎么了?
她心里恨齐乐乐又没有办法,人家不给,她总不能硬抢吧?主要是抢也抢不过。
她想到远在边城正保胎的齐安怡,心里忽然很解恨。
她冷冷看着齐乐乐,一甩袖子走了。
出了齐乐乐的院子,她边走边骂:“齐乐怡,我就看着你以后会遭什么报应。”
裴嫣然婚事定下,三个月后她将嫁给进士。
齐乐乐安心教养儿子,不声不响地扩张着自己的势力。
齐安怡养了十个月胎后,到底生下了一个儿子。
这个孩子出生时,裴将军死了还不足两年,这时候,裴皓根本就不敢认回孩子。
齐安怡也没有像上一世一样,跟在裴皓身边去做他的如夫人,只能住在离军营不远的边城。
裴皓隔一段时间,在战事不吃紧的时候,会偷偷来这里看看儿子。
他看看那孩子像小猫一样躺在炕上哼哼,就责备齐安怡:
“你说说你一天是怎么养的孩子,这孩子又瘦又病,一点我们裴家人的好身体都没有,难道是我短了你的银子吗?”
齐安怡气得差点跳起来,这话说的好像他养着自己一样,也太无耻了,自己这是找了个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