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景穿着一身皱巴巴的长袍坐了起来。
昨天他们时间掌控不好,错过了宿头,只能宿在了外面。
但这一片都还算安全,没有林子和深山什么的。
虽然他带的车队有些显眼,但是他并不害怕劫匪,毕竟他们走的是官道。
这一段路都平平坦坦的,还没有劫匪敢明目张胆地劫持大型车队。
听到外面的叫声,齐景急忙向自己周围看去,这里除了他和周氏,空空如也,睡觉的马车都不见了。
齐景心里大惊,急忙爬了起来。
他大声喝问:“发生了何事?”
齐府的管家惊慌失措地跑过来:
“老爷不好了,刚才我已经把所有人都问了一遍。
昨天晚上咱们车队失了窃,所有财物都没有了,每个人都只剩下了身上的一身衣服。
马车马匹都没了。
齐景雇来的镖行镖头走了过来,那镖头嘴里骂骂咧咧:
“这趟镖可是亏了,我就说不能接这个倒霉孙子的活,老掌柜就是不听。现在好了,我们自己身上的银子丢了就不说了,镖行的车马都丢了。”
齐景大声喝问:
“王镖头,我可是请你们保护我们的,这里包括我们的财物。昨夜发生如此可怕的盗窃事,你要怎么给我们解释?”
王镖头斜眼看着齐景:
“姓齐的,这里正常可不会出这样的事,哪有盗匪胆子这样大,敢在这样的地方动手?你见过偷盗连马车被褥都偷的吗?
谁知道你在京城得罪了什么厉害人物,现在也没有到危险的地方,咱们的财物怎么会被偷个精光?
你还来说我,现在你还有银子付我们的保镖钱吗?我也不多要,只要这三天的银子再加上车马钱就行。”
齐景瞠目结舌地问管家:
“你看看咱们的财物,还剩下多少?”
管家苦涩地摇摇头,失魂落魄地说:“没了,什么都没有了。”
难道老爷气糊涂了,他刚刚明明说了啊?
王镖头一听就急了:“不但是你们失窃,我们的东西也都丢了。”
他想了想:“现在可就对不住了,我只能拿你家的东西来抵债。”
他一挥手:“去把齐家的下人捆了卖掉,凑够咱们的保镖银和车马费用。”
齐景伸手去拦,但拦不住,两伙人打在了一起。
王镖头的手下上手就抢人。
反正他们也不会再做齐家的生意,齐家人离了京城再回不来,他们怕个什么。
王镖头带着人抢了所有年轻的丫头和男仆,连老头都没放过。
齐景也是武将出身,但他本就武功平平,这些年还附庸风雅不曾练习武义,完全没有战斗力。
齐府的壮实家丁倒是有十多个,但他们都被养坏了,完全无法跟刀口舔血的镖师比。
那些家丁被镖行的人捆了,一个个穿成一串。
王镖头上前抓住齐景,在他身上细细地搜,居然发现了一个玉坠子吊在他的脖子上。
他还找到了角落里一个小匣子,那里面装着很多人的卖身契和户帖。
王彪头哈哈大笑:
“走走走,这几个丫头要是清白的,正好咱们镖局好多没成婚的年轻镖师呢。这大家丫头,也不比小门小户的小姐差,至于这些年轻家丁,你们也不必反抗,给谁做下人不是做,不比跟着没前途的齐家强?”
几个丫头和家丁一听,是那么回事啊。
他们也不再挣扎,顺从地跟着镖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