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府看一下众学了的表情,呵呵笑着:“大家边欣赏边动筷子。”
林泽阶看着碗碟很多,但是很寒碜的食物没什么胃口,一瓶清酒,一块方肉,还有就是各种腌菜,分量还很少,看来府里是没有什么钱,不然这样招待人太小气。
倒了一清酒出来,入嘴一尝,哪里是酒分明就是水,这时候的酒大部是颜色,还没有蒸馏酒,也可能有,但是没有在定州出现,平时大都喝得是黄酒。
这让本来有些家境贫困的学子们,想来大吃一顿注定要大失所望,苏知府案上摆得也是一样的食物,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眼睛却看着
等那幅画转一圈回来,苏知府好一会才开口:“你们觉得我点林泽阶为案首,有谁不服吗?不服的话,也作同样好词好画来洗洗本官的眼。”
说都讲成这样,还有哪个人不开眼,给知府上眼药,给自己找不开心吗?
宴会的气氛并不热烈,苏知府没有安排人带动气氛,等他吃完,乐工们奏陔夏,表示要退席了。
林泽阶站起来行礼要告辞,苏知府开口:“泽阶你留下,陪本府说说话,别的人先回去吧!”
带着林泽阶走向后堂,忍不住把他抱起来,用头抵着他,“你这孩子给老夫太多的惊喜,不仅文章做的好,歌唱的好,诗词写得好,画还得这么好,老夫有如果有你这样的孙子死也值得。”
林泽阶被抱起来时,很错愕,他是常和外公,陈老夫子在一起的,很容易接受彩衣娱亲的事,笑着说道:“您老可要活得长长久久,怎么能说死的事,还有很多责任要您履行,学生还要您一路照拂。”
“老夫要活长一些,看看你带来多少光彩夺目的事,”苏知府把林泽阶放到椅子上,“泽阶,你有没有想过不当官,以你的才能进入官场这个污浊地,老夫怕你灵性尽失。”
林泽阶苦笑着:“老师,您看我还只是童生,哪有资格说进不进入官场的事。”
“所以老夫保你进入秀才,不受劳碌之累,无徭役,来去自由,你知道当官要怎么样吗?”苏知府叹口气。
林泽阶没有当过官,不知道当官是怎么样,于是虚心的问:“您教教我当官是怎么样的?”
苏知府苦笑:“当官不是为民作主第一,第一重要粉饰太平,一点愤世嫉俗不能有,还要做到怀高才,要伪装糊涂;见权贵,连连称是;去棱角,左右逢源;见仇家,要面带微笑;奉上司,如见爹娘;明刀入鞘,暗箭上弦,你这小人儿如何懂得?”
林泽阶看着把自己当成孩子的苏知府,一时不知如何开口,也许在他在自己身上投射着,清白世界阳春白雪,但有人就有争端,世间事上了心都不容易,都想争。
思量一下,林泽阶明确表明观点:“老师,学生记事时家父要服役,更懂事时我外公是小吏,升斗小民苦是当官无法比的,学生认为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才是最大修行,没有什么功德比得上让一方百姓过上好的生活,身在衙门好修行。”
“你把当官当成修行,既有此志,我当助你,内心我不希望你进入官场,”苏知府笑着说道:“很快就要院试,这一任提学性格古怪,听说在翰林院时就不爱和同僚来往,与人之交如淡水,你不可因为案首而放松,我们来分析分析他文章和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