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教本官做事?”那句主事沉下脸,皱眉反问。
“不敢不敢。”林泽阶谨慎回答着。
“你祖宗八代都没有人做官,只在一个外公做了河伯使流外官,你是怎么能封爵的?真是奇事。”那名主事说道,“你这个祖谱上这里的字迹写的不清,应该回去重新抄写一份来。”那名主事还在挑毛病。
从履历上看林泽阶就是个奇迹,祖上八代没有做过官,如果开国时,个人敢打敢拼能够开创一个前途,但现在朝廷进入鲜花着锦,每一个人成功后面都有家族的托举,个人成功几乎不可能,人们传诵的成功故事,只是当事人不愿意把关系讲出来。
这种关系在官府面前一览无疑的,无论科考还是办事,你都得把祖宗三代写得清清楚楚。
更别说封爵是带着祖谱来的,林泽阶林姓和陈姓的社会关系,很清楚写着,就是一直侥幸活着的普通村民后代。
这名主事判断着,这个林泽阶没有社会关系,只是天生聪明伶俐好运走出来的幸运儿,父族母族都是普通人可以拿捏,只是要多少好处合适的问题。
作为一名吏部封清司主事,他的日子很好过,上朝够不着品级,不用天没亮早起,搞到钱买房子,家离吏部上班只有一两里路,不用雇轿夫,看起来位卑,每个官员都对他们很客气,只要家里有人要承职封爵就要在他这里过一遍,很多底细秘密可以看出来,掌握很多高官们前途生命的秘密。
当然掌握这个秘密,他一般不用,只在被御吏和别的高官盯上时才会和对方商量请教时,不经意间讲出对方的秘密,生活上表面从不张扬,但是没有哪一个官敢忽略他这位六品主事。
当然各种奇珍异宝,各位官员心头宝物,都送到他那里来。
这个位置出去外放当官,也会很快被那些官员抬上高官的位置,只有到了高官的位置,才能让他保住他所知道的秘密。
一般出去做知府,几年就会升到布政使,主管一省大权。
当然能在这个位置立足,要很有本事,消息灵通眉眼通透,知进知退,永远不会像吃饱的进士。
读书没有读透的人,太正直,太油滑放到这关键位置都是灾难,几个月就会被弹劾丢官去职,如果被抓把柄那就是问罪的问题。
他突然看眼前的少年升起嫉妒,这么年轻就能考上秀才,当年他考上秀才失败3次,二十多岁才考上。
“大人,不知学生送多少银子适合?”林泽阶没有遮掩开口问,办公房只有两个人。
“最近河北大灾,圣人提倡官员们乐捐,不知老友可愿意?”那名主是很聪明的人。
称呼林泽阶老友,因为秀才可以称老友,不管年龄的。
“大人,不知要捐多少?”林泽阶好声好气的问。
“两年的俸禄和地方官一年的养廉银。”那名主事开价。
林泽阶暗算一下,他这个恩骑尉的年俸是45两,一方知县养廉银一年600到1200两,永漳县令的养廉银800两。
这银两一近千两。
这个爵位,那是朝廷应该给他的,还要花银子,林泽阶很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