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平安立刻跳下车,挨个散烟问好。
“这孩子长得真板正。”
“可不是孩子了,人家现在是县太爷。”
“平安这孩子,我从小看他就有出息。”
“老太太是个有福之人啊!”
在一声声恭维中,老太太笑得牙不见眼。
众人陆续散去,但三姑还有她孙子马志壮没走。
“舅舅!”马志壮终于有机会扑到季平安跟前。
“壮壮又长高了,不错不错,在学校跟同学们相处的怎么样?”
“非常好!”自从季平安在他们学校宣讲过之后,马志壮隐隐成了学生里的一哥。
“嗯,有前途,舅舅很欣慰,决定奖励你——”季平安故意拖长了音,看着小学生眼睛放光的时候,补充道:“五套试卷。”
刹那间,小学生眼里没了光,苦着脸“啊”了一声。
季平安哈哈大笑,这才转身从车上拿下牛奶、坚果还有大礼包,递到三姑手中。
“平安,你这是干什么!”三姑板着脸有些不高兴地推拒着。
“三姑,我经常不着急,奶奶没少让您操心。”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你奶奶不是我亲妈?”
“不是这个理儿,您也是当奶奶的人了,有一大家子需要操持,这就是一点心意,就当是侄儿孝敬您的。”
“好!”三姑点点头,下意识的抹泪:“看到你这么出息,你爸妈……”
“好了!”老太太不高兴道:“拿了东西就赶紧回去。”
“壮壮,这个红包舅舅给你,拿去自己买试卷。”
说完不由分说,打发走这对奶孙。
“奶奶,我想死你了!”
这才抱了老太太一下。
感觉她好瘦,但正是这个瘦弱的妇人,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
“去去去。臭小子。”老太太在他后背用力拍了拍,推开他,擦了把眼睛的泪花,这才“咦”了一声,“这个小姑娘真可爱,哪里来的?”
直到此时才下车的花狸,甜甜一笑,就扑进老太太怀里。
“奶奶,我叫花狸,是哥哥的妹妹,你可以叫我阿狸。”
“哎吆,阿狸呀!真叫人稀罕。”老太太在花狸柔顺的发丝上摸了摸。
眼睛却死死瞪着季平安,那意思再清楚不过:又从哪里招惹来这么一个漂亮可爱的丫头。
季平安感觉很无辜:“奶奶,花狸是我在国外碰到的,她是个孤儿,认了我做哥哥,我就把她留在身边了,就这样,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什么了我。”老太太坚决不承认。
“好好好,什么都没有,我把东西放下来,贴完春联,再一起做饭。吃完饭,咱就去欣欣家。”
“平安呐,你说这大过年的,会不会有些不方便?”
虽然赵娅那边诚心相邀,老太太也口头答应了,但多少还是有些顾虑。
毕竟孙子跟人家闺女还没扯那张纸。
“没有,都是说好了的,大家一起人多热闹。”
“那好吧。”老太太点点头。
“哥哥,我呢我呢。”花狸点着自己鼻子。
“你先跟着你高桥姐姐。”
“好吧。”花狸老大不情愿。
……
市委家属院,市公安局长何大友,一家三口都在家里忙活。
今年这个春节跟往年有点不一样。
季平安不是女婿胜似女婿。
今天大年夜,两家人一起过。
赵娅、何凌欣母女俩则是在厨房里忙碌,所有的菜都切好备好,到时候直接上锅烹饪即可。
何大友难得清闲,负责家里犄角旮旯的最终彻底清理,然后就是准备各种干果和水果。
正忙活着,一个电话打过来。
看到是市委书记楚云飞的号码,马上接通:“楚书记,请吩咐。”
“没有吩咐,只是跟你打个商量。”
“不用这么客套,书记您但说无妨,只要能办到,何大友义不容辞。”
“哪有那么严重,不要动不动就上纲上线。就想晚上带着犬子去你家蹭顿饭。”
“啊?就这?”何大友愣了好几秒,这才爽朗的说道:“那真是荣幸之至,恭候您父子二人大驾光临。”
“嗨!大友,给你透个底,其实我只是个小卡拉米。”
楚云飞说完便挂断了。
何大友拿着手机,一阵云里雾里。
今晚是大年三十,是除夕,是团圆夜。
不是应该自家人在一起吃着饭看着春晚吗?
楚书记这是什么意思?
还有他龙阳一哥,居然说自己只是个小卡拉米?
何大友抓破脑袋也想不通。
直到接了一通省里来的电话,瞬间释然。
迅速安排,提升安保等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