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铁骑应声而动,数千匹战马奔腾,马蹄踏得大地震颤,掀起漫天尘土,如同黑色的洪流,朝着土坡猛冲而来。
铁蹄铮铮,喊杀震天,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看得观礼台上的番邦使者们纷纷变色。
李氏朝鲜的李芳硕攥紧了衣袖,喃喃道:“这般铁骑冲锋,怕是无人能挡……”
就在铁骑即将冲至土坡之下的刹那,平安突然高举长枪,厉声下令:“变阵!九宫八卦阵!”
话音未落,中央战区的将士们如同潮水般散开,迅速按照事先演练千百遍的阵型,划分出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
冯诚率领步兵守住生门与景门,这两处乃是阵法的生杀之门,进可攻退可守;平安则亲率骑兵,游走于伤门与惊门之间,伺机而动。
步兵们手持长枪与盾牌,结成密不透风的盾墙,长枪斜指,宛如刺猬的尖刺;骑兵则放弃冲锋,改为步骑协同,依托阵法的变幻,灵活游走。
九宫八卦阵甫一展开,便如同一座移动的堡垒,将中央将士牢牢护在其中。
徐允恭与宋晟见状,皆是心头一沉。
二人戎马半生,自然知晓九宫八卦阵的厉害——此阵变幻无穷,八门相生相克,最是克制骑兵的集团冲锋。
“宋晟!你率左翼铁骑攻伤门!我率右翼铁骑攻杜门!”徐允恭当机立断,厉声下令,“此阵虽诡谲,却也有破绽!只要冲破任意一门,阵法便会不攻自破!”
“末将领命!”宋晟应声,率领左翼铁骑朝着伤门猛冲而去。
西北铁骑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狠狠撞在九宫八卦阵的伤门之上。
只听“铛铛”巨响,盾牌与铁枪碰撞,火星四溅。
盾墙后的中央步兵死死抵住盾牌,任凭战马如何冲撞,阵型纹丝不动。
伤门的骑兵则趁机杀出,从侧翼迂回,斩断了后续骑兵的冲锋路线。
陷入阵中的西北骑兵顿时陷入困境,四面八方都是长枪与盾牌,根本无从施展铁骑的优势,只能被动防御。
“伤门收缩,杜门出击!”平安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仿佛战局的优劣与他毫无关系。
伤门的步兵迅速向内收拢,将冲在最前的数十名西北骑兵引入阵中,而杜门的骑兵则趁机杀出,直扑徐允恭的右翼铁骑。
徐允恭猝不及防,侧翼顿时乱了阵脚,不得不暂缓冲锋,回身抵挡。
宋晟见状,咬牙切齿,率着铁骑冲向景门,想要声东击西,打破阵法的平衡。
可冯诚早已严阵以待,景门的步兵齐齐亮出短弩,一轮齐射,虽无杀伤力,却将冲锋的骑兵逼得连连后退。
冯诚更是亲自上阵,长刀挥舞,接连砍翻数名骑兵,厉声喝道:“西北的儿郎!有本事便冲过来!”
徐允恭与宋晟皆是沙场老将,眼下见硬冲不成,当即改变战术。
他们将铁骑分为数队,轮番冲击阵法的不同门位,试图消耗中央战区的体力。
西北铁骑的冲锋一波接着一波,马蹄踏得土坡都在颤抖,喊杀声震彻夜空。
可平安的指挥却如同行云流水,阵法的八门如同走马灯般轮转,伤门变生门,杜门变景门,始终将西北铁骑的冲锋化解于无形。
中央战区的将士们则以逸待劳,轮流休整,守住八门,任凭西北铁骑如何冲击,始终稳如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