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新式桥梁的承重结构太过复杂,林师给的这个公式,咱们算了一下午也没算对,这若是算错了,桥塌了可是要掉脑袋的!”一名主事急得抓耳挠腮。
“让一让,让一让。”
这时,一名文文静静的少女走了过来。她手里拿着炭笔和草稿纸,正是苏妹。她如今跟着学堂的算学老师在工部实习。
苏妹看了看那图纸,又看了看他们算出的如乱麻般的数据,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轻声道:“几位大人,这里的受力点并非单向,需引入两个变量。”
罢,她也不废话,拿起炭笔在纸上“刷刷刷”地写了起来。一串串奇怪的符号在她笔下流淌,速度快得惊人。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苏妹停笔,指着最后的一个数字道:“若是用这种标号的水泥,承重极限应当是这个数。为了安全起见,在此基础上打个八折即可。”
几位工部主事拿过去仔细核对,又用算盘反复推演了许久,最后猛地一拍大腿:“对了!对上了!”
“神了!真是神了!”
工部侍郎看着眼前这个还没长大的姑娘,眼中满是震撼与赞赏,“苏姑娘这心算之术,简直比咱们工部最好的算学博士还要快!真乃神童也!”
苏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都是老师教得好。”
不知不觉间,京师大学堂里的氛围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起初,对于“女子班”的出现,那些自诩清高的男学子们多是抱着看笑话,甚至是排斥的态度。觉得女子无才便是德,来学堂简直是有辱斯文。
可如今,看着徐璃月在公堂之上舌战群儒,看着朱婉清研制出的香水风靡全城,看着苏妹在工部解决连老臣都头疼的难题……
那些男学子们的眼神变了。从轻视变成了好奇,从排斥变成了敬佩,甚至还有几分倾慕。
……
大奉京师西部,山原省,群山逶迤。
这里是连接西北与中原的咽喉要道,也是大奉第一条铁路大动脉的必经之路。然而,此时此刻,这条蜿蜒向前的钢铁巨龙,却在一座险峻的山峰前被迫停下了脚步。
这座山峰形如昂首巨龙,当地人称之为“龙王岭”。山势陡峭,岩如刀削斧劈,坚硬的花岗岩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山脚下的临时指挥棚内,烟雾缭绕,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几名工部官员和负责施工的大匠围坐在一张简陋的桌子旁,桌上摊开的地形图已经被手指戳得起了毛边。
“难!太难了!”
负责勘探的官员王主事狠狠地抓了抓头发,满脸愁容,“这龙王岭全是整块的花岗岩,硬度极高。咱们的工匠拿着钢钎没日没夜地凿了半个月,才进去不到一丈!照这个速度,要想打通这条隧道,没个十年八年根本下不来!”
“那就绕道吧?”另一名较为年轻的官员提议道,“避开这座山,从侧面绕过去。”
“绕道?”
王主事苦笑一声:“你看看这侧面,一边是万丈悬崖,另一边是大河。要在那里架桥铺路,难度比打隧道还要高上十倍不止!更是劳民伤财!”
“那走山上?”第三人试探着道,“盘山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