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想要突破,想要看到茧房之外的风景,想要触摸比“大道化身”更高、更不可思议的境界。
于是,祂开始“求道”。
为了追求那冥冥之中、或许存在的更高层次,祂做出了一件惊世骇俗之举.
祂开始“祭掉”自身所有!
并非是自杀,而是一种难以理解的“剥离”与“献祭”。
祂将自身作为“大道化身”的这部分存在、这部分力量、这部分认知,视为阻碍,视为“旧我”,试图将其“祭掉”,以求涅槃,求超脱。
但矛盾也随之而来。
祂“祭掉所有”,却又“不想失去所有”。那是一种根植于存在本能的眷恋,是对“我”之概念的不舍。
于是,祂陷入了一种可怕的循环。
从“无”到“有”,再到试图重新“祭掉”以追求纯粹……循环往复,无休无止。
在这种永不停歇的“从无到有,又从有到无”的剧烈震荡与自我博弈中,这尊本应完美无瑕、至高无上的生灵……
祂“病”了。
一种概念上的、根源性的“病”。
不是肉身损伤,不是元神衰败,而是其存在状态、其道心、其追求本身,出现了无法调和、无法治愈的“矛盾”与“错乱”。
病者自知命不久矣。
这里的“命”,并非寻常生灵的寿元,而是其作为一种“完美至高存在”状态的终结,是其意识、其道、其一切走向混乱、崩溃与不可预知终结的必然。
在临“死”前,或许是最后一丝清明,或许是对自身存在的不甘与留念,祂做了一些准备。
祂以无上伟力,炼制了三口神秘莫测的“铜棺”,以及一个看似普通的“骨灰罐”。
然后,祂点燃了自身。
不是寻常火焰,而是焚烧其存在本质、道果根源的“道火”。
祂的躯体、祂的力量、祂那错乱但依旧浩瀚无边的本源,在道火中化为灰烬。
最终,祂将烧尽的骨灰,郑重地放入那个骨灰罐中。
随后,祂将三世铜棺与这盛放着自己骨灰的罐,一同埋葬在了混沌中一处特殊而隐秘的角落。
那后来被称为“世外高原”的地方。
葬礼无声,混沌寂然。
这尊曾为大道化身、却因求道而病的无上生灵,就此沉寂。
无尽的岁月流逝。
埋葬着铜棺与骨灰罐的世外高原,某一日,发生了剧烈的地震。
棺盖被震开,罐子倾覆。
里面那蕴含着病者一切存在痕迹、矛盾本源与错乱道则的骨灰,洒落出来,沾染了整片高原。
奇异的蜕变发生了。
高原本身,仿佛被这特殊的骨灰“活化”,产生了懵懂而诡异的意识。
它不再是单纯的混沌地域,它成为了一个扭曲的、充满矛盾与不祥的意志聚合体。
“诡异高原”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