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连祂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从未出现过的情绪出现在祂的心中。
嫉妒。
“吾在混沌中枯坐,祭掉所有。
只为窥见一丝前路微光。
吾以为,求道之极,便是孤独,便是向内挖掘,直至掏空自我,向死而生。”
“可你……你竟然拥有这样的机缘。”
“为什么……凭什么你能如此轻易地……得到吾梦寐以求的‘道路’?
吾穷尽一切,甚至不惜‘病’、不惜‘死’,也未能触摸到的‘它山之石’,你居然早就拿到了。
这……公平吗?”
那疲惫的眼中,此刻燃烧着复杂的光芒。
就在这情绪激荡的刹那,空间凝固。
帝夋的身影无声降临,与病者虚影遥遥相对。
天仙、地仙、始、玄、元以及人皇道身六大化身依次显化,气息叠加,道韵循环。
帝夋的目光平静无波,看着那被嫉妒与不甘萦绕的病者残响,淡声道:
“既是执念,便当归寂。
既然已‘病’已‘死’,何必再留此残响,扰动后世乾坤?
你的道,你的问,你的求索,连同这不甘,皆该随你之逝去而终。不该归来。”
病者的虚影闻言,那嫉妒与不甘反而沉淀下来,化作一种冰冷的、近乎偏执的清醒。
他深吸一口并不存在的气息,虚影开始主动攫取周围诡异高原核心的黑暗力量与自身骨灰中的错乱道则,气息节节攀升。
“归寂?或许吧。”
病者直视帝夋,他的眼中,嫉妒并未消失,反而化作了一种欲望:
“你不是想要吾的道果,化作你的资粮吗?”
他顿了一下,虚影彻底凝实,化为一片充满矛盾、痛苦、求索不得却又浩瀚恢弘的独特“道域”,与诡异高原核心共鸣震动:
“如今,便是最好的机会。”
“来攻击我,打败我,最后吞噬我!你就能得到所有,但要是输了!”
病者声音冷冽,道:“那这一份无上机缘,就是我的了!”
“吾将重续道途!看看真正祭道之上的之上是什么境界!”
病者虚影彻底凝实的刹那,整个诡异高原的核心区域,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开始变得模糊。
那并非简单的力量外溢,而是两种截然不同、却都凌驾于诸天万界之上的“大道”,开始了最本质的碰撞。
整个完美时空,诸天万界,无论是否在与诡异征战,所有修为达到仙王以上的生灵,此刻都心有所感。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没有绚烂刺目的光华。
最先感受到变化的,是正在高原各处血战的石昊、叶凡等人。
石昊一拳将一尊诡异道祖逼退,眉头却猛地一皱。
他感觉到,脚下这片承载着无尽黑暗与不祥的高原,正在“震动”。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摇晃,而是构成这片高原存在的根本“规则”,在被某种外来的、更宏大的“规则”强行渗透、覆盖。
与此同时,他体内那磅礴的血气与祭道法则,竟也产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滞涩”,仿佛这片天地原本容许存在的“力”之概念,被加入了新的、陌生的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