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发动攻击,而是下令全军在峡谷外开阔地扎营,看似在等待,实则在酝酿。
一连数月。
九黎军每日擂鼓叫阵,小股部队不断前出骚扰,试探邦联防线的虚实与反应。
邦联军依仗工事与阵法,稳守不出,以弓弩、法术还击,双方互有伤亡,但大局平稳。
某一天。
峡谷中的罡风忽然变得紊乱、加剧,风声如万鬼哭嚎。
下一日,蚩尤升帐。
“时机到了。”他沉声道,声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风吼峡的‘鬼哭风’已达极致,天地灵机紊乱,正是破阵良机!”
原来,蚩尤早已暗中命随军的巫祭研究风吼峡的天时地利。
这“鬼哭风”乃是风势最狂乱时,会对依赖稳定灵机运转的阵法产生强烈干扰。
“传令!战阵,起!”
蚩尤一声令下,早已按照特定方位驻扎的八万九黎战士齐声应和,声浪竟暂时压过了呼啸的罡风。
他们并非杂乱冲锋,而是以一种充满原始、粗犷美感的步伐和节奏,开始移动、汇聚。
没有复杂的符文亮起,却有一股股肉眼可见的血色煞气从每一个战士头顶蒸腾而起,并非散逸,而是受到无形力量的牵引,缓缓流向军阵中央。
蚩尤所在的高台。
随着煞气汇聚,一种沉重、狂野、充满压迫感的“势”在军阵上空凝结。
八万人的呼吸、心跳、战意仿佛融为一体,化作一个巨大的、无形的战争图腾。
蚩尤立于高台,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汇聚而来的磅礴力量。
他周身肌肉贲张,骨骼发出轻微的爆响,身形仿佛都高大了一圈。
暗红色的煞气不再缭绕,而是如同火焰般在他体表燃烧起来,尤其是那双眼睛,彻底化作了两团跳动的血焰。
他手中的虎魄巨斧嗡嗡震颤,斧刃上的暗红纹路如同活了过来,延伸出数丈长的实质化血芒,一股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凶戾兵戈之气冲天而起。
竟将峡谷上空终年不散的罡风云气撕开一道缺口!
“杀!”
蚩尤的声音不再是单纯的吼叫,而是混合了八万人意志的宏大共鸣。
他一步踏出高台,凌空而立,无需坐骑,整个人便是一尊移动的战争堡垒。
城头的常先脸色骤变。
“所有阵法,全力运转!目标,蚩尤!”常先嘶声下令。
霎时间,镇岳关前光芒大盛。数十重防御、束缚、攻击阵法齐齐发动,五彩斑斓的灵光锁链、厚重如山的光罩、炽烈的雷霆火焰,如同天罗地网,向蚩尤笼罩而去。
然而,此刻的蚩尤,力量已非寻常。
“破!”
他暴喝一声,手中虎魄斧简单直接地向前一挥。
没有技巧,只有力量!
凝聚了八万九黎战阵之力的恐怖血芒,如同开天辟地的巨斧虚影,悍然斩落!
“轰——咔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连成一片。那看似坚固无比的阵法网络,在这绝对的力量碾压下,如同纸糊一般,层层破碎!
灵光湮灭,符文崩散,反噬之力让城头数以千计的阵法师吐血倒地。
一击,大半阵法被破!